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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章 回家
挠了挠下巴,换上那副“哥俩好”的表情,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嘀咕:“规矩我懂,闺誉要紧嘛……不过,我说指挥使大人,这儿就咱俩,说句私底下的——”他挤挤眼,“你这从来不进女色的人,这是头一回抱姑娘吧?啥感觉?真就心无旁骛,跟拎个公文袋似的?”



展朔侧过脸,面无表情地斜睨着他。



“项达,你脑子里灌的不是脑浆,是京城护城河里的淤泥么?什么人的事,都敢拿来浑说?”



项达脖子一缩,顿时清醒了大半。



是了,那位不只是个遇袭的贵女,更是谢阁老的孙女,礼部尚书的千金,更是……差点就成了二皇子妃的人。这玩笑,确实开过头了,踩了线。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正色道:“属下失言,大人恕罪。”



赶紧把那股八卦劲头憋回肚子里,重新端起副指挥使该有的严肃模样,只是眼神还忍不住往展朔那纹丝不动的侧脸上瞟了瞟。



暮色彻底笼罩下来,监察司衙署内灯火次第亮起,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肃穆的廊柱与墙垣之间。



马车在谢府侧门悄无声息地停下。门内早有仆妇等候,一见到谢澜音身上那件显眼的玄色男子披风,皆低了头,眼观鼻鼻观心,只沉默而迅速地簇拥着她,避过前院,径直往内院去。一路无言,唯有脚步窸窣。



回到自己的“听雪轩”,热水、干净衣物、安神汤药早已备好。



丫鬟白芷红着眼眶,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更衣梳洗,触及她手腕脚踝的勒伤时,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又强忍着不敢出声。



“青黛怎么样了?”谢澜音问道。



“小姐,她没事,磕了后脑,养几天就好了。”



谢澜音闭着眼,任由温热的帕子拂过肌肤,驱散一些寒意与不适,那件属于展朔的披风被仔细叠起,放在了一旁。



尚未收拾停当,管家便到了门外,声音恭敬却不容迟疑:“老太爷请大小姐过去一趟。”



谢澜音动作微顿。她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藕荷色常服,长发简单绾起,未施脂粉,苍白的脸色与眼底的倦色便更明显。



她对镜看了看,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起身:“走吧。”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祖父谢明远独居的“松鹤堂”。



书房内檀香袅袅,谢明远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身着家常的深灰色直裰,手里握着一卷书,却并未在看。父亲谢延青垂手侍立在一旁,眉头紧锁,见她进来,目光里满是忧虑。



“祖父。”谢澜音上前,依礼福身。声音仍有些沙哑。



“嗯。”谢明远放下书卷,抬眼看她。老人目光锐利如鹰,虽已年过花甲,精神矍铄,久居上位的威仪沉淀在眉宇间,不怒自威。“坐下说话。”



谢澜音依言在下方一张绣墩上坐了,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今日之事,”谢明远开门见山,声音平稳却带着穿透力,“你从头到尾,细说一遍。所见所闻,所思所行,一字不漏。”



没有寻常祖孙相见该有的温言抚慰,只有冷静到近乎严苛的盘问。这便是当朝太傅,谢氏一族真正的定海神针。



谢澜音心下一凛,面上却未露异样,微垂着眼,将自清凉寺回程马匹惊厥、自己昏迷、醒来被困农舍、歹人意图不轨、展朔适时出现相救、直至被带回监察司问话的经过,清晰而简明地叙述了一遍。自然,隐去了自己反抗的具体手段与力度,只道是拼死挣扎,幸得外力介入。



她叙述时,谢明远一直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玉扳指,眼神深邃难测。谢延青在一旁,几次欲言又止,神色焦灼。



待她说完,书房内静了片刻。



谢明远的目光落在孙女低垂的眼睫上,忽然问:“那二人,可曾真正得逞,玷污于你?”



谢延青终于忍不住,上前半步:“父亲!澜音她才刚回来,惊魂未定,此事……”



谢明远抬手,止住了儿子的话,目光仍锁在谢澜音身上,不容回避。



谢澜音抬起眼,迎上祖父审视的目光。她脸色苍白,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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