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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章 喜宴杀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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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霆私印。



空气彻底凝固了。



皇帝缓缓站起身,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灯下微微颤动。太后面无表情地捻着佛珠,每一颗檀木珠子转动的速度分毫未变。大皇子轩辕明昭揽着瑟瑟发抖的新娘,眼神复杂地望向二皇子空着的席位。



而席间众臣,有人面如死灰,有人眼神闪烁,更多人低垂着头,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瞎子、聋子。



展朔托着那枚印章,抬眼看皇帝:“陛下,此物——”



“查。”



皇帝只吐出一个字,却让整个庆禧殿的温度骤降三分。



“所有人——原地止步!”



展朔的声音斩断了殿内最后一丝窃语。



锦衣卫如墨色潮水般散开,每人守住一扇窗、一道门、一处可能通人的侧廊。



空气凝成胶状,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谢澜音坐在原处,能清晰听见压抑的抽气声,能看见殿内百余人,王公贵胄、诰命夫人、当朝重臣,此刻皆成了棋盘上不能动弹的棋子。



只有玄色飞鱼服在静止的人潮中流动。



展朔自殿前走下,靴底叩击金砖的声音规律而沉重,像某种倒计时。



当那道玄色身影行至女眷席前时,



“展大人。”



声音轻如蚊蚋,却精准地飘进展朔耳中。他脚步未停,只在与她错身而过的瞬间,听见她低而快的语速:“西偏殿方向,一柱香前,一个宫女袖口有褐渍,步履急却无声——是练家子。”



展朔的眼神未有丝毫波动,他只是极其自然地侧过身,视线似乎只是随意扫过殿侧垂落的锦缎帷幔——但就在这个瞬间,三丈外侍立的项达抬起了头。



展朔的左手垂在身侧,食指与中指极其轻微地一曲一伸,做了个“西”的手势,随即拇指在掌心一按——这是锦衣卫内部最高级别的暗语:紧急,单独行动,必要时可动用一切手段。



项达的右手同样垂在身侧,食指在刀柄上轻叩两下作为确认。整个交流过程不足一息,在满殿压抑的寂静和晃动的灯影掩护下,宛如从未发生。



下一瞬,项达的身形如狸猫般滑向殿侧小门,转眼没入阴影。



时间在死寂中爬行。



半柱香。殿内有人冷汗浸湿了中衣,有人指尖掐进掌心,太后依旧捻着佛珠,皇帝面沉如水地注视着展朔——他正蹲在那太监尸身旁,仔细检查每一寸衣料,连发髻都拆开查验。



忽然,侧门帘动。



项达大步踏入,他直奔殿前,单膝跪地:“禀陛下、太后、指挥使——西偏殿第三间厢房,梁上暗格搜出密信七封、鹤顶红两瓶、断肠散一包,另有北狄王庭特制弯刀一把,刀柄嵌狼头血玉。”



他双手呈上一个黑布包袱。展朔接过解开,那弯刀在灯下露出狰狞面目——刀身弧度诡异,刃口泛着幽蓝,确是北狄王庭死士标配。



“人呢?”展朔问。



“那宫女欲咬舌自尽,属下卸了她下巴。”项达声音冷硬,“查验口腔,舌根下有烙印——北狄‘衔月’徽记,四等死士。”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好,好一个一石三鸟。”展朔缓缓起身,手中弯刀折射出寒光,“毒杀大皇子,嫁祸二皇子,待我朝内乱时,北狄铁骑便可南下叩关。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将证物呈至御前。皇帝接过那叠密信,越看脸色越青,最后重重拍在案上:“蛮夷安敢如此!”



太后终于睁开眼,佛珠停在指间:“那宫女可招了?”



“招了。”项达跪地回禀,“她供认受北狄三王子指使,潜伏宫中已两年有余。今日之局皆由她策划——司酒太监赵顺是他们的人,备阴阳壶、盗二皇子私印,甚至在二皇子酒中下了‘春风度’,诱其离席,以便栽赃。”



每一句话都像钉子,将“北狄阴谋”牢牢钉进今夜这场血色嘉礼。



“那逆子现在何处?”皇帝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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