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得好,端庄知礼。”她顿了顿,话锋微转,“只是听闻昨日大婚,府中颇有些……热闹?”
展朔起身,躬身回禀:“禀太后,昨夜确有宵小作乱,幸得陛下洪福庇佑,府中护卫得力,未酿成大祸。涉事之人已按律处置。”
“哦?”皇帝此时开口,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了敲,“朕听说,是北狄的细作?”
“是。经查,乃北狄三王子麾下死士,潜伏已久,意图趁乱生事,坏我朝喜庆。”展朔答得滴水不漏,将沈家、二皇子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这是皇帝与太后要的“体面”。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谢澜音:“展夫人受惊了。”
谢澜音起身福礼:“托陛下与太后洪福,臣妇无恙。只是累及齐王殿下受惊,心中惶恐。”
这话答得巧妙,既表了忠心,又将焦点引向了真正的受害者齐王——皇室自己人。
太后面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是个懂事的。”她朝身边嬷嬷使了个眼色,“哀家备了份见面礼,算是给你压惊。”
一只锦盒呈上,打开是一对羊脂白玉镯,质地温润,一看便是内造上品。
谢澜音再次谢恩。
皇帝也赏了一套文房四宝,赐给展朔:“你成家了,往后当更稳重些。锦衣卫担子重,莫要让家事分了心。”
“臣谨记圣训。”展朔叩首。
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皇帝便以“尚有政务”为由,让他们退下。
走出乾清宫时,谢澜音才发觉掌心已沁出薄汗。
“应对得不错。”展朔走在她身侧,声音很低,“太后那对镯子,回去让府医验过再戴。”
谢澜音心中一凛:“大人怀疑……”
“不是怀疑。”展朔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