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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定察言观色,问道:“在担心那伍长俞亮?”
俞亮,就是刚才和蒹葭对话的男人。
蒹葭点头道:“俞亮借其叔父之名仗势欺人,横行镇里百无禁忌,我担心…”
谢天谢地,几年的牛马生涯还算没有磨平杨定的血性。
既来之则安之。
有了自己的家,还有了一个未过门的漂亮媳妇。
杨定骨子里的狠劲也被激了起来。
自己的媳妇,岂容他人欺辱。
他拉着蒹葭的手,正色说道:“放心,我不允许俞亮碰你一根手指。”
蒹葭愣了一下,眼里的光瞬间柔和下来。
她摇头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定哥儿,俞亮本就和恩公有怨,怕是不止觊觎我,还要对你不利。”
杨定这才想起,杨父当年奉命戍守时,曾亲手射杀了临阵逃兵俞老七。
杀父之仇啊。
还有三天就要交税了,他现在身无分文。
三天一过,俞亮就有理由对他出手了。
名正言顺。
反抗都不能。
俞亮不仅是军户伍长,更是化劲武夫。
杨定怔怔地望着窗外昏暗的天地。
地狱开局。
良久之后,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挂在墙上的军刀。
这个局面,该怎么自保?
…
镇子外,俞亮信步而行。
一个头发稀疏的瘦猴陪着笑脸说道:
“头儿,那小娘子横竖不过是个身份不明的流民,借着醉酒的由头玩了就是,何苦这般费劲?”
俞亮舔了舔嘴唇,笑着说道:“你懂个屁,老子最喜欢娘们百般不愿,却不得不逢迎讨好的屈辱样子。
杨家小娘子当然要玩,杨定那小子一定要死。
我要的是他杨家绝后。”
瘦猴愣了一下,问道:“头儿想怎么做?”
俞亮沉吟道:“小娘子为了给杨定治病,借了刘家婶子钱,你去把借据买来,三天后杨定和小娘子交不上人头税,必会被税官抓去苍狼领。
到时候我就可以用借据向税官申请,让那小娘子为我做工抵债,再服劳役。
那杨定去了苍狼领,他媳妇却只能在我家做工,岂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瘦猴大喜,眼里闪烁着贪婪说道:“还是头儿聪明,那个…不知道小的能不能吃一口头儿剩下的。”
俞亮哈哈大笑,拍着瘦猴的肩膀说道:“好好干,等老子玩够了,让弟兄们都尝尝。”
“谢谢头儿,瘦猴愿为头儿效犬马之劳。”
俞亮望着杨家方向,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去苍狼领?
你也得有命到那里才行!
杀心早起。
…
杨家。
杨定静静地站在军刀旁。
军刀上腥锈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父亲的军刀,上过战场,杀过人。
杨定明白,来到这个世界上,迟早是要杀人的。
我不杀人,人就要杀我。
没错,他想试试,能不能直接杀了俞亮。
得益于祖父杨铁柱曾经做过队正,杨家得到过一套不错的刀法,名为六合刀法。
前身也曾修炼,奈何天赋不太行,久久不得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