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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两二钱左右的银子,还有一个借据。
这瘪犊子还真有钱。
杨家。
蒹葭怔怔地站在门口,望着大雨外的街道。
任凭雨水打湿了绣鞋和裤袜。
她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剪刀,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
忽然,她神色一变,身子前倾,向街口看去。
一道身影快速归来。
看清楚来人相貌之后,蒹葭神色大喜,扔掉剪刀,冒雨冲了出去。
猛地扑进了杨定的怀里。
杨定将蒹葭拦腰抱起,走进屋中。
第一次杀人,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回来的路上,整个人都飘着。
感受到蒹葭在怀里瑟瑟发抖,杨定的心跳才渐渐平息下来。
“定哥儿…”
蒹葭在杨定怀里抬头。
杨定点头道:“一切顺利。”
蒹葭闻言猛地松了一口气。
鬼知道杨定生病这段时间,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可事情并没有过去,反而更危险了。
说不定明天一早,就有人冲上门来,将两人带走。
她直直地盯着杨定,咬着嘴唇说道:“定哥儿…要了我!”
杨定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他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放下蒹葭,从抽屉里找出两根红色的蜡烛,点燃之后,拉着蒹葭的手问道:
“放心吧,就算明天俞天瓮来了,他没有证据,不会直接杀人,不过…蒹葭,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蒹葭的脸在烛光的照耀下,别样的嫣红。
她含羞点头,异常坚定。
杨定这才将蒹葭横抱起来,转身之际,红烛熄灭。
杨定此世的生涯,在一声娇羞的痛呼中拉开了序幕。
继而急转直下,呼声都变得高昂起来。
大雨杀人,一夜鱼龙舞。
一直到日上三竿,杨定才睁开双眼。
镇子里果然到处都是巡逻的兵丁。
周围的街坊邻居大多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蒹葭正在院子里晾晒衣物,见杨定出门,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
刘家婶子挎着竹篮匆匆而来,左右看了看,才小声对蒹葭说道:“杨家小娘子,这几日无事尽量别出门,昨儿个夜里出了大事。”
“什么大事?”蒹葭问道。
她哪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杨定也支棱起耳朵来听。
刘家婶子小心观察后,低声道:“那丧天良的俞亮死了,据说被北狄奸细砍了脑袋,啧啧,可惨!”
北狄奸细?
杨定一愣。
这北狄奸细来得好啊。
正松一口气,一大队人马从街头径直而来。
地上跑着的,正是那瘦猴。
刘家婶子吓了一跳,急忙将篮子塞给蒹葭,匆匆就要离开。
杨定急忙说道:“刘婶,劳烦去请徐大人来。”
徐尧,第五队的队正。
原身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高头大马横冲而来,瘦猴一脚踹开了杨定家的大门。
“大人,就是他,他就是杨定。”
杨定心中一沉,望向来人。
马上一人中年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