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户连坐贬为贱籍。
重判:临防擅弃、贻误军机,斩立决。
不过正因为可判区间大,要怎么判,该怎么判,斡旋的余地也大。
周德威也很好奇,这杨定在搞什么鬼。
哪有一上来就全认罪的,换做其他将领的话,说不定直接就拉出去砍了。
他沉下脸来,面无表情问道:“杨定,既然知罪,那就以罪论处,来人,拉出去砍了!”
杨定愣了一下,不是老登你来真的啊?
“大人,大人,不至于,不至于啊。”
王麻子等人急了,拦着杨定对周德威说道:“罪不至死,罪不至死啊。”
“哦?”
周德威板着脸,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哪敢顺着周德威,也跟着讪讪道:“大人,罪不至死啊。”
周德威这才慢条斯理地看向杨定,说道:“看在诸位大人给你求情的份上,本将给你一个机会,你…可有话说?”
当然有话说了。
杨定恍然大悟,顺便给老登点了个赞。
还得是你这老狐狸啊。
他急忙举手道:“回大人,属下有话说!”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王麻子等人全都愕然看向杨定。
杨定瞥了一眼王麻子等人。
这些人之所以堵在镇将府的门口,一方面是因为他扰乱了戍边部署,确实有气。
可这些跟他们有个屁的关系。
这些人气的是半夜被人从被窝里吵醒。
所以不爽。
要出口气。
不过不好意思,接下来会让你们更不爽。
杨定挺直腰板,大声道:“回大人,关于擅离戍防、弃守坞堡、违令妄战、私开边衅,那是北狄散骑连日在坞堡外一箭之地辱骂劫掠、屠戮边民、围困沿线烽燧坞堡,嚣张至极,属下主动出击是为扬我大乾军威,并非主动挑事。”
放屁,明明是为了找你媳妇!
周德威白了杨定一眼。
王麻子怒道:“胡闹,小不忍则乱大谋…”
“关于贻乱军机,近日来北狄散骑忽然增多,若仍固守不出,万一沿线烽燧被围、守兵困死,防线瞬间崩裂,属下出手破局救人,沧澜河动乱是北狄报复反扑,关我屁事?”
王麻子瞪大了眼睛,咬牙道:“一派胡言!”
周德威咳嗽一声,沉声道:“注意措辞!”
王麻子愕然看向周德威,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这一老一小两个家伙,在给他们下套一样。
“至于扰乱军户士气,大人可去坞堡烽燧看上一看,现在大家的士气如何!”
“何冲!”周德威转头看去。
“属下在!”
何冲急忙抱拳,咬牙道:“那些杂碎日夜谩骂,侮辱家人,兄弟们的确深受其扰,愤辱难当。”
王麻子等人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挨骂的又不是他们,这时候再说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就有点找骂了。
“大人!”
何冲咬牙道:“杨定游走数日,救下百余守兵军户、斩杀百余鞑子、北狄贵胄,实为边军提振战功,动乱的确是北狄战术报复,非军纪崩坏。”
“请…大人明察!”
“哈!”
王麻子气笑了,指着杨定说道:“救百余守兵军户,那都是为救他杨定以身犯险的军士,若不是他,将士们怎会有危险?”
何冲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