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不太公平。”江予怀又说:“但是外人不会这样想,外面还是有很多坏人,他们很喜欢落井下石。”
“就算是对不相干的人也如此?”
“人性本恶。”江予怀神色严肃:“有些人喜欢看到高处的人跌落,仿佛他们就能爬到高处,与人相处的时候,最好能留个心眼,你觉得真正对你好的人,未必心里在想什么。”
林黛玉想了一会儿,看向江予怀。
江予怀心想这丫头举一反三上了?
“你们是真心对我好的。”却听见她说:“江叔叔,你是父亲母亲之后,第一个给我讲故事的人。”
她朝他嫣然一笑。
“小丫头。”江予怀笑了:“这故事你听了便听了,这种书再不许乱读。”
林黛玉问:“你还会给我讲故事吗?”
江予怀有些无奈:“我是很忙的,我很多公事。”
第二天,他在书房办公的时候林黛玉站在他身边,听江予怀给她讲:“户部这事儿办起来挺麻烦,国库空虚,皇上爱民如子又要减免赋税,户部拿不出钱来,其他几个部门就要来吵架,我怎么进了这么麻烦一个部门,难怪皇上派我去的时候那满脸笑,户部尚书看我去了跑出来拉着我的手一口一个予怀贤侄,我还当他们很看的起我,没想到是让我进去顶缸、背锅、吵架。”
林黛玉说:“那可怎么办?”
江予怀叹了口气:“穷啊……军备都拿不出来,程大将军的人在边境苦的很,我知道,但是能有什么办法?”
林黛玉不说话了,显然在认真的思考这事,江予怀心想你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法子,有些好笑,却没说话,由着她坐在他的书房思考。
林黛玉想了好一会儿,突然说:“我可以把林家的财产捐一部分做军备。”
江予怀一怔。
“我就一个人,花不了那么多。”她说:“边境的将士背井离乡,都是为了保卫国土,怎么能让他们受苦?”
江予怀看着她,慢慢笑了起来。
抽空,他把这事儿提出来和江敬文商议:“我觉得可行,林家有钱皇上不会不知道,她主动拿出一部分,算是在皇上面前挂了个名号。”
江敬文且不说这个,眯着眼睛看儿子:“你都和玉丫头聊这么深了?府中是不是能开始筹备喜事?”
江予怀冷静的说:“父亲,她还很小。”
江敬文说:“很小怎么了?你和我怎么不讲这些事?在府里谁都听不着你一句闲话。”
江予怀说:“她找我要听故事,我哪有那么多故事给她讲?她跑来了站在边上,我总不能不搭理她?她每天抬我的辈分,一口一个江叔叔,小姑娘这么懂事,我不得给她多说点儿?”
江敬文叹了口气:“她还管你叫叔叔?”
江予怀说:“可不是么,我比她大十八岁,她叫我哥我都不好意思答应。”
江敬文不说话了,好一会儿说:“如果她要捐献军备,倒是可以替她要点儿赏赐回来,虽然不图什么,该有的还是得有。”
江予怀点点头,看没话说了他就想走。
“怀儿。”江敬文叫住他:“明日黛玉要回贾府去拜见贾老太君,父亲想是不是你陪着她去?”
江予怀心想,让其他人去也不合适,毕竟他是林黛玉的“未婚夫”。
“我去。”江予怀说:“我明儿告假,这些日子我也挺累的,一天天没个消停。”
父子二人又坐了一会儿,觉着实在没什么话可说,江予怀起身告辞回屋。
第二天遣了小厮去户部告假,户部尚书一听是江予怀有事儿,立刻批准,心想也是该给他放天假,别把他逼急了不干了,这么能干的侍郎一时半会可找不着。
他又想,自己没几年就要致仕,到时他的位置必定是江予怀接任,能看出来皇上非常喜欢他,他和程家的小子一文一武,被皇上看做左膀右臂。
“问问予怀贤侄要不要多歇几日。”想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