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段话,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夫人没见过这样的,下意识说:“这……我们自然会好好管着宝玉,不让他接触表妹。”
一听这句话,贾母脑中闪过一句:“蠢货!”
贾政脑中闪过一句:“完了!”
江敬文说:“我呸,你们家要管的只有那贾宝玉?你们家那贾琏在扬州的时候眠花卧柳,姑父病重了身上每日都是姑娘香粉味儿,你们家能不能拿出一个好东西?”
他一转身又对着贾政:“有功夫管林家和江家的事情,先把自己家丢人现眼的儿子侄儿管一管,八辈子的脸都丢光了还敢来皇上面前提这事儿?我可真怕你,怎么着你还想打我?你打一个试试,老子今日不给你家讹平了我就跟你姓贾。”
皇上听的正高兴,见江敬文不骂了,忍着笑说:“江敬文,你这泼皮破落户的样子能不能改改,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别让年轻人看了笑话。”
江敬文说:“皇上,臣只是心疼怀儿受了委屈,皇上给怀儿做主啊!”
这个时候程凤鸣道:“皇上不知道,予怀确实是受了委屈,贾府一个小厮都敢指着他的鼻子骂狗官,还说从二品完全不在他们老爷眼里,京中一块砖砸下来都能砸死几个一品官什么的。”
随着他们入宫,一直没说话的方正鸿适时开口:“臣去荣国府打算带那小厮,荣国府极为维护,老太君意思是很认同小厮的这些话,臣不敢和老太君争辩,只能来请皇上的意思。”
听着这些话,贾母几个人脸色惨白。
皇上大怒。
贾政被痛责一顿,皇上痛骂他教子无方,让方正鸿前往荣国府带走茗烟,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江予怀受了委屈,皇上当场赏他一套文房四宝。
贾母三人鼻子都气歪了,看皇上满脸怒意,不敢再说,只能退出去,江敬文也带着江予怀,和程凤鸣、方正鸿一同出来,贾母忍不住愤恨的看向江予怀。
江予怀眼中露出淡淡一丝笑意。
贾政说道:“母亲,回去看宝玉吧。”
贾母咬着牙扭头,贾政和王夫人扶着她出去,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江予怀出去之后,见不远处停着一辆精致的马车。
他有些诧异。
江敬文低声说:“玉丫头知道你入宫告状,很不放心,一定要过来。”
江予怀心想,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他觉得挺累,没有什么骑马的力气,江敬文让他去马车上坐会儿,他也就去了。
林黛玉满脸焦急,打起帘子往宫门口看呢,等着他进来,很快的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有没有事?”
江予怀摇头,在一旁坐下。
闹了这么一场,参汤力道慢慢下去,他开始感觉到疲惫,眼睫微垂,在微微苍白的脸颊落下温柔的弧光。
林黛玉看他精神不好,不由得又问:“你不舒服么?”
江予怀又摇摇头。
今日的事情他并不打算告诉她,贾宝玉毕竟是她的表哥,他还打算多保留一段时间温文尔雅的叔叔形象。
能保留多久算多久。
正这么想着,马车外突然传来大吼声:“林黛玉!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的好夫君纵马踩断了宝玉的腿!你进府以来宝玉对你无微不至,他可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江予怀这会儿提不起什么力气来应对,只看向林黛玉。
她显然很吃惊,眼睛睁的很大看着他。
江予怀心想,我对你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
马车动起来,外头实在气不过冲过来吼了这一句的王夫人被甩开,江予怀觉得很累,他闭上眼睛。
却感觉身上又被披上件什么,带有淡淡的温度和香气,大概又是她解了身上的斗篷,她虽然还很小,照顾人的时候非常温柔。
他昨夜一夜没睡,今日好一顿折腾,这会儿着实有点累了,靠着马车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