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怀在“皇商”两个字上头点了点。
一个商贾家中的女儿,进京待选,基本是没有选上的可能,住在贾府,估计还有其他想法。
他不管这个。
他们家是皇商。
江予怀做事也一贯很快。
大年初五,户部派人到了薛家在京中的几个铺子,把各个掌柜直接控制住了,要查薛家的税。
皇商就不交税了?得知消息的薛蟠满脸痴呆,他从来没想过还有税这回事。
而且大年初五!元宵都没过,户部做事如此勤勉?薛蟠匆匆赶过去还想套个近乎,户部下来的几名审计官员完全不搭理他,带着满心大过年还要加班的悲愤,把薛家的账查了个底朝天,事发突然,薛家要做什么都来不及,审计发现薛家这些年来偷税漏税还真不少,或者说他们压根就没有交税的意识。
要么补税,要么带走薛蟠,加上这么些年没有交税的罚金,薛家至少要给国库补八十万两。
薛家一时半会哪里拿的出这么多现银,顿时就慌了。
大年初六,江予怀去赴贾政、陈子道的宴。
他临出发时,林黛玉非常不放心的拉着他叮嘱,江予怀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表面上很是认真的听。
林黛玉叮嘱他:“可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他们看出你是查他们去的。”
江予怀说:“我知道。”
林黛玉又说:“你的安危最为重要。”
她不能再失去身边任何一个人。
江予怀说:“我知道。”
林黛玉皱眉:“你能不能换句话说?”
江予怀心说这也就是你,换个人他一句都不听,这还有意见?
他说:“现在谁给谁当夫子?”
林黛玉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若是给你当夫子,你和我之间这个辈分可不好算。”
她终于把这句话甩了回去,心里顿时很高兴,掩饰不住的想笑。
江予怀说:“有哪里不好算的?你若是要我好好回来,喊叔。”
姜还是老的辣。
林黛玉板着脸看他,她很久没有管他叫江叔叔,她慢慢的不愿意这样叫,她就叫他予怀,江予怀怎么说她都不改,江敬文看林黛玉小小的一个人,对着江予怀就直接:“予怀,你过来。”惊的眼睛都瞪大了,然后他看着他家儿子咳一声,就真走过来。
江敬文回屋对宁嘉言说,他们家儿子这辈子大概是要被林丫头吃定了,真没想到啊,这是真没想到。
这会儿江予怀笑着看林黛玉。
林黛玉心说最初见着他就是喊叔,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儿开不了口。
“时间差不多了。”江予怀也不非要她叫:“我再不去,就太晚了。”
他上马。
身后,林黛玉说:“予怀,我等着你回来。”
他回过头。
月色初起,小姑娘安静的站着,一双琉璃般的眼睛里,只映着他的身影。
她等着他回来。
过了一年,她长大一岁了,现在虚十二岁,再过三年,她就能嫁人了。
江予怀说:“没大没小的丫头,叫叔叔。”
林黛玉说:“江予怀,江予怀,江予怀。”
他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我走了。”他只能说:“你放心,我不会有任何危险,你早点儿休息,不要等我。”
林黛玉点一点头。
她看着江予怀打马离开,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
他们约的地方是京中最大的酒楼,江予怀到了,自然有小二上来笼着他的马头,请他上楼。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