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怀温柔的说:“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
他愿意哄她高兴。
林黛玉果然高兴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我还能帮你更多忙。”
江予怀本能的感觉这句话有言外之意,看过去时,只见林黛玉满眼的澄澈,他便没有多问。
她愿意告诉他,他就听着。
她不愿意告诉他,他就等着。
江予怀自己都没意识到,以他的性格,对林黛玉已经属于极端的信任,他一直以来的观念是人不能完全信任另一个人,与人相处总得留个心眼,他也是这样做的,唯有在林黛玉面前,他毫无保留。
她是唯一那个能让他毫无保留的人。
他心中甚至还带点儿得意的想,就算你算计我,你是我养大的,你能算计到,我都要笑着夸你厉害,是我教的好。
我认。
林黛玉并不知道他看起来沉稳严肃,自己能在脑子里唱一出大戏,只感觉他眼神很是温柔,她很高兴,心想这样下去,她总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江予怀这个人,忙起来什么都不顾,熬夜到天明是常有的事情,现在不摔花瓶了,浓茶一杯接一杯的灌,林黛玉总想着,她不在他身边照顾他,她怎么能放心?她是全府唯一那个敢从书房拖着江予怀回屋休息的人。
“予怀。”她突然说:“我会好好照顾你,你要做什么事我都愿意帮你。”
江予怀想都没想:“我还没有那么老,事儿暂时自己可以做,等我老了以后需要我再找你。”
和这种人说什么话,林黛玉被他气的想,还不如回房去和鹦鹉玩。
她心里是这样想,并没有起身,气的指着书架说:“我读那。”
江予怀说:“你自己去拿。”
她说:“我拿不到。”
江予怀瞄了她一眼:“你不是会踩椅子?”
林黛玉瞄回去:“你现在不好好照顾我,你老了我也不管你。”
江予怀转身给她把书架高处的书拿了下来。
林黛玉坐在椅子上翻书,江予怀也坐回书桌后面,她读书的间隙抬起头,看着他投入进书中认真的侧脸。
心里就想,和这人生什么气,哪里犯的着。
她想着他刚才给她拿书,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温柔。
接下来几日,贾府试探着遣人上门找林黛玉,江予怀依然连门都不开,贾府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他们也不敢闹,知道江家人是真能拉下脸的,他们不是对手。
这几日,江予怀盯了件小事。
他的贴身小厮是打小就在他身边的,眉眼灵动,上回替他赶马车去贾府,也不知道怎么打探来个消息,那王夫人身边有个陪房,叫什么周瑞家的,见人就说林黛玉性格古怪刻薄小性,还举个什么送宫花的例子,说是好心给她送去,只不过是顺路最后一个送给她,她当着人面便阴阳怪气,这样的人实在招惹不得。
书房里面,江予怀的茶刚端上来。
小厮站在他身边,低声把周瑞家的那些话说了。
江予怀坐在桌边,茶杯的热气缓缓上升,他看着杯中的茶叶沉浮,突然叹了口气:“这些事她怎么都不告诉我?”
小厮没敢接话。
“她不觉得是什么大事。”江予怀又叹了口气:“受了委屈也不说,又不是没有大人给她做主。”
顺路?薛姨妈的宫花,王夫人的陪房送,最后一个送给林黛玉。
后宅之间,这看起来都是很小的事情,甚至往外说出去,外人都未必能够理解,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感受到这种说不出的细微恶意。
江予怀又不高兴了。
眼看甄家要钱要的越来越急,薛家也急的跳脚,贾府是真慌了,林黛玉又见不着,贾政费了好大劲,最后还是借着给陈子道还席的名义,才把江予怀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