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又说:“老大,你现在在闹什么?你为什么不住在这里,你自己心里没数么?”
贾赦说:“母亲,我一直很有数,这些年我什么都没说,包括还甄家银子,我都是等他们把庄子铺子都卖完了才来说这些话,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家把祖宗基业都折腾光了,我再来提这些事?”
贾母咬牙道:“贵妃还在,荣国府就不会倒,你只管放心便是。”
贾赦道:“这些年为了贵妃,送进宫中的财物不计其数,如今又是一大笔支出,母亲若是一再坚持,我不敢反抗,只是该我的我也不能拱手送人,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分家。”
分家?
爵位是贾赦继承,若是一分家,贾政不过是个从五品,贾宝玉是从五品的次子,这地位和国公府嫡孙是云泥之别。
贾母怒道:“你想要什么?”
贾赦冷笑一声:“我想要什么?我知道我不配住在荣禧堂,但我也不能看着贾政这样折腾!我要分家!”
他这些年下来,可以什么都不争,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贾琏给人做了嫁衣。
二房变卖庄子铺子这事对他而言是大好的机会,这样的机会都不能抓住,他真白活了这么些年。
他很清楚,为了贾宝玉,贾母不会同意他们分家,他要的也不是这个。
江予怀对他说,要让人答应他的一个小要求,就先提出一个大的,这样,他们就会更容易答应那个小的要求。
贾赦问江予怀,他要什么呢?
这些年的酒色财气蒙坏了他的脑袋,他已经没法想这些事了。
江予怀很不耐烦,让他自己想。
贾赦想了很久,终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第一,他要贾琏回来。
第二,他要贾母身边的鸳鸯。
江予怀果然不是一般人。
贾赦这两个要求都得到了同意。
贾琏什么都没说,很快搬回贾赦身边,鸳鸯又哭又闹,无奈贾母毫不留情,把她送进了贾赦的房间。
鸳鸯手中拽着一把剪刀,警惕的盯着门。
这一夜,贾赦并没有进来。
几日后,鸳鸯被赐给了贾琏。
整个棋局,突然被改变。
江予怀得到消息的时候和程凤鸣在一块儿,闻言对程凤鸣说:“贾恩侯混了这些年,认真起来脑子倒是还行。”
程凤鸣不解:“你从哪看出他脑子还行?”
江予怀看向面前的手下:“你给他说。”
手下是程凤鸣的手下,他大哥留下来的,专门负责打探消息,听着问忍不住想笑,忍着说道:“少将军,那贾赦说了,他并不是非要那名丫环,那是贾母的贴身丫环,知道的必定不少,比起贾赦,她自然会更喜爱贾琏,两个人在一块儿,有些事情不由自主就会说出来。”
程凤鸣还没反应过来:“为啥她就更喜欢贾琏?”
手下说道:“那自然是因为贾赦年纪大了,他亲口说‘自古嫦娥爱少年’,贾琏年轻俊秀,和那丫环年纪差不多大,不喜欢少年郎,难道还中意个老头子不成。”
程凤鸣原本还很随意的听着,突然一个激灵,玩命给手下使眼色,让他不要说了。
手下非常不解:“少将军您眼睛怎么了?抽筋?”
程凤鸣心说我倒不是抽筋,只是感觉身边这人气息越来越阴沉,你再说下去我怕他抽了你的筋。
他看都不敢看江予怀的表情。
“他只说了这些?”江予怀开口,声音倒是还挺稳。
手下说道:“江大人,贾赦说这次非常感谢大人出手相助,日后大人若是需要,他赴汤蹈火,无有不从。”
江予怀和贾政闹的鸡飞狗跳,纵马踩断了贾宝玉的腿,这些年来贾赦估计没有见过如此不把二房放在眼里的英雄,知道这些事又看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