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之间。”林黛玉说:“若是我在等着你,你能不能不要把‘死’字说的这么轻松?”
她嫣然:“江予怀,你曾问过我在府中会否孤单,我当时对你说并不会,可我还有个理由没有告诉你。”她笑着说:“我知道我每日都能等到你回来,我从来不觉得有任何孤寂。”
她真的是很敏锐。
江予怀一贯有种莫名的无所畏惧,他能见一个得罪一个是他真的不怕,读多了书,对一切都看得挺淡,否则当初江敬文把林黛玉接回来,换个人哪里能就认下来,或者看林黛玉美貌,立刻想着洞房,江予怀并不太在意这些,只觉得小姑娘身世挺凄凉,都已经这样儿了,他不帮她她怎么办?养个小姑娘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对什么都不太在意,文死谏武死战,非要说他想做什么,他更愿意名留青史。
用他的话说就是“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如果非要死人,我的命难道就值钱点儿?”
林黛玉大概意识到了。
她并没有不高兴,也没有苦口婆心的对他劝说,她就这么微微侧头,笑着问他:“我在等你,你能不能为了我回来?”
两个人安静的对视。
气氛似乎慢慢有点儿不太对劲,也不知道是谁先朝谁靠近,或许是两个人都觉得,哪怕外面事情再多,这小小书房之中,他和她会永远在一起。
他坐在书桌后面读书,抬眼时看见她纤细身影。
她读完书抬起头,总能触及他温柔眼眸。
林黛玉手臂环住江予怀的腰,她抬头看着他,他的目光和平时深切的温柔不太一样,其中夹杂几分克制,又带有几分迷茫。
她也不太懂,只觉得想要与他靠近。
江予怀终于抬起手臂。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要落下泪来。
满屋圣贤书都不做声,圣贤们都闭上眼睛。
江予怀带着从未有过的虔诚,朝他的小姑娘慢慢俯身。
一个,很轻很轻,一触即分,蜻蜓点水一般的吻。
他答应了她。
只要她在等着他,天涯海角,他永远会回到她身边。
他慢慢推开怀中的小姑娘,深深叹了口气,林黛玉看着他。
“你尚未及笄。”他叹道:“我没有克制住,我简直该死。”
林黛玉却有些欢喜:“我是你的未婚妻,有婚约的可以亲。”
“你若是在林家。”江予怀说:“就算你是我的未婚妻,婚前我也见不着你,你是大家闺秀养在深闺,只有待你及笄谈婚论嫁,走过三书六礼,我们才算是合了规矩。”
“你现在在我身边,对我而言,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他轻轻的叹气:“我怎么能借此机会趁人之危,仗着你年纪尚小,还不太懂这些,对你做出不好的事情。”
林黛玉眼中慢慢含上了泪水。
“江予怀。”她不想哭出来,硬是笑着说:“你都能没有克制住,你是不是已经很喜欢我了?”
他怔了怔。
“我……”他低声说:“我很……”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少爷,少爷,出事儿了!您赶紧来看啊!”
书房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