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甄太妃病的越来越重了。
皇上把王夫人放出来的旨意到了刑部,方正鸿接到江予怀的消息,让他且拿出他“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精神顶几日,放人之前去贾府做一场戏,同时让方正鸿做好下江南抄甄家的准备。
于此同时,他自己在朝中也没闲着。
他忙着发疯。
这日在朝上当面弹劾户部尚书齐还山,直指他收受人情,纵容薛家,无法无天。
齐还山被他气的胡子都抖,下朝之后颤颤巍巍的说:“真是养了一头好白眼狼!这些年我对他的照顾,都是白费了!他就这么想把我气死,好尽快当尚书?”
这话传出去,江予怀冷笑一声。
“我想当尚书?”他说:“我不过是就事论事,难道是我本部尚书,我便要惯着他不成?”
这话也传了出去,群臣面面相觑,不知道江予怀究竟是怎么了,自然有人认为他是不是要做给谁看,和齐还山在演戏,但江予怀动作越来越狠,就是要把齐还山直接干倒的架势。
齐还山当了这么些年尚书,也不是好惹的,与江予怀过了好些招,闹的整个户部战战兢兢,朝堂之上都盯着他们两个。
这日朝中,又闹了起来。
江予怀继续当面弹劾齐还山,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就连齐还山年少时为了点儿小事一时冲动和人争竞的事情都被他掀了出来,硬说齐还山仗势欺人,齐还山气的浑身发抖,年纪也大了,一个站不稳往后仰去,身边人吓的赶紧扶住他。
江予怀漠然的站在那里。
群臣忙着救护齐还山,又忍不住去看江予怀。
江予怀自从进了户部之后,齐还山对他是多有照顾,完全就把他当做自己的子侄辈,没想到江予怀反水起来能把他往死里整,心狠成这样,实则狼心狗肺。
一边想,一边居然无人敢指责江予怀一句。
皇上看实在闹的不像,意思意思批评了江予怀几句就要退朝,江予怀漠然的转身走出去。
“江予怀!”走出金殿,身后传来齐还山苍老的声音。
他站住了。
“老夫有哪里对不住你的地方?”齐还山的声音嘶哑又沧桑:“你要这样毁了老夫的声名?你认定你自己在朝中可以一手遮天不成?”
江予怀转过身:“齐尚书说的哪里话,予怀只不过是就事论事,予怀心中依然是非常尊重齐尚书的。”
齐还山走到他面前。
可能是实在忍不住,突然抬手抽了他一耳光。
江予怀偏过脸。
身旁的同僚都是大惊失色,这些年也没见过闹成这样的,不由得都停下了脚步。
程凤鸣大惊:“不许打人啊!”
“我老了。”齐还山缓缓的说:“我一直将你当成我的子侄辈,江予怀,我盼望你前途无量。”
他从江予怀身边走过去,步履缓慢,没有回头。
江予怀一动没动。
好一会儿程凤鸣才过来拉他,江予怀抬起头。
他微微苍白的脸上鲜红五指印十分明显,但没有人愿意和他目光对视,都仿佛没见着这事儿一般匆匆离去,程凤鸣叹着气把江予怀拉走。
“那老头子下手也太重了。”出宫之后,程凤鸣小声嘟囔:“真打啊?”
江予怀没有做声。
不真打,那些人怎么能信?
对于真打这个事儿,齐还山非常的抗拒,他说:“我骂你一顿不就行了,你还非得让我动手?”
江予怀说:“不打没有那种震撼。”
齐还山非常警惕的看他一眼。
江予怀叹道:“我保证我日后不报复你。”
齐还山说:“你也不许报复我家后辈。”
江予怀心说自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