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怀很慢的开口:“王爷。”
“怀儿。”江敬文和宁嘉言忍不住走向他,江予怀瘦了许多,原本合身的衣衫挂在身上空空荡荡,宁嘉言眼中不免含了泪。
江予怀道:“累父亲母亲担心了,是怀儿不孝。”
“说这些做什么。”江敬文道:“怀儿,这次你能被放出来,全亏了王爷。”
江予怀目光投过去,他没有看向七王爷,他看着林黛玉。
她依然戴着帷帽,看不清她的表情,她安静的坐着,没有朝他走过来。
“王爷请来了董太傅。”见江予怀看过来,她微笑道:“董太傅求见皇上,好歹是说服皇上放了你。”
江予怀后退一步,给水湛行了个礼:“予怀多谢王爷。”
“你与我客气什么。”水湛微笑道:“本王一直都记挂着你。”
江予怀没有说话。
“行了。”水湛说:“本王不宜久留,既然你要与未婚妻回江南老家,咱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江敬文与宁嘉言自然不能跟去,他们必须要留在京中,宁嘉言拉着江予怀的手,眼中含泪道:“怀儿,今日是你的生日。”
“母亲。”江予怀说:“之前是怀儿的不是,若有机会,怀儿愿意陪母亲听戏。”
江敬文忍不住说:“你被关这么一遭,倒是懂了点儿世事。”
江予怀眼中露出笑意:“怀儿也愿意陪父亲钓鱼。”
江敬文听他这么说一句,眼眶都有点儿发红,扭头道:“罢了,你与林丫头,你们两个好好的便好,这一走,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一面。”
江予怀要走,他和宁嘉言只能留在皇上面前,否则江家一家人都走了,江予怀要做什么真就毫无顾忌,皇上知道江家一家人感情极深,把江敬文和宁嘉言留下来,也算是扣住了江予怀的脉搏。
听到这句话,林黛玉站起身,走到江予怀身边。
江敬文和宁嘉言含泪看着他们两个。
不能多留,皇上意思是直接把江予怀送走,江敬文和宁嘉言不得不下船,不远处摇来一条小艇,七王爷从船后离开。
船舱中只剩下江予怀和林黛玉二人,她摘下帷帽,看着他笑。
江予怀目光落在她脸上。
心中很多话想说,第一句问的是:“你有没有好好喝水?”
林黛玉心说这人可真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喝水这么执着。
“每天都在喝。”
她朝他靠近一步。
“你别过来,脏。”江予怀后退一步:“就这么直接给我送上船,也不让我去收拾片刻,换身衣服,你看看我现在这样子,活像个鬼。”
林黛玉眼中露出笑意,温柔道:“船上带了你的衣服,全儿跟来了,正在烧水,你可以去舱房中沐浴。”
她依然朝他走过去:“予怀。”她说:“吃了许多苦。”
“倒也还好。”江予怀有点儿语无伦次:“不用耕田不需劳作,哪里苦,我在府中也是每日坐在书房不动,在哪里都一样。”
“倒是你。”他说:“为我很辛苦。”
她走一步他退一步,再退几步便碰着舱壁,无处可躲,江予怀惊道:“你别过来,你再靠近信不信我逃出去跳水里?”
林黛玉顿了顿,转身去给他收拾换洗的衣物,江予怀松了口气,一厢全儿跑过来,见着他当即嚎啕大哭:“少爷……呜呜嗷嗷嗷……少爷您回来了!”
江予怀嫌弃道:“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全儿哭的更凶:“少爷您不要胡说八道,祸害遗千年,您轻易死不了的!”
一旁林黛玉轻笑:“赶紧去沐浴,大祸害。”
江予怀无奈:“你们一个个的没大没小。”
全儿抱了江予怀的衣服,拉着他回房沐浴,江予怀没让他在身旁服侍,把他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