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怀突然想起昨日幻境中还见着一幕,这姓薛的自己鸡鸣狗盗,偷听别人说话被听见了,张嘴就往林黛玉身上推。
那滴翠亭中两名丫鬟说话,她一个当主子的大小姐,死不要脸躲在一旁听,两个丫鬟说话时间并不短,她听见有人说话,原本直接离开就是,非要偷偷摸摸把别人一整段话听完,眼瞅着要被发现,面不改色张嘴就推。
分明是如此无耻的一个人,她离开之后那两个丫鬟还要说林黛玉刻薄,林黛玉孤身在贾府本就无依无靠,名声也就被这些人毫无顾忌的败坏,她分明什么都没做,但那两名丫鬟口中,必定对她更为刻薄。
薛宝钗自己知道偷听别人说话不对,传出去对她没好处,她心中明知道这是一件很不好的事,依然随口往林黛玉身上一推,那意思就是林黛玉一直在偷听,她自己知道维护自己一张大脸,至于损了林黛玉名声,那她可就不管了,反正要记恨也记恨不到她身上。
江予怀心想,这事若不慎传出去,那两名丫鬟必定恨上林黛玉,林黛玉若是莫名其妙被针对,这无耻之徒说不定还得端庄沉稳的又去林黛玉面前摆所谓姐姐的架子。
这么一想,江予怀简直气的发抖,心说虽然这些事没有发生,他也要为幻境中的林黛玉讨个公道,在这些人心中就是这样对待她,这帮人没一个好东西,就该全片了。
看着江予怀好一段时间没有做声,薛宝钗想着他的话,心中又是悲切又是绝望:“就算我喊了那一声,你就要把整个薛家毁了?你……你仗着位高权重,你就能如此徇私枉法?”
她悲切的哭道:“天子脚下,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你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江予怀神色一冷:“把薛家毁了的是你哥哥打死人强抢民女,是你们家偷税漏税,是你和你母亲都不把这些当回事,我只不过是把这些事捅了出来,你说我仗着位高权重?你们家仗势欺人恶贯满盈,我留你到现在,我简直不配属阎王。”
他深深叹了口气:“我原本想把你母亲和你哥哥都弄死是对你最大的教训,但我现在觉得还是直接弄死你本人,否则你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薛宝钗惊恐的看着江予怀,突然双手抓上大牢的栏杆,喊道:“不,你不能这样做,我……我也不是无名无姓的,会有人来救我的!”
江予怀盯着薛宝钗看了半晌,慢慢的说:“那你等着。”
他居然就转身要走。
“等一下,你等一下!”薛宝钗心慌意乱,突然喊道:“林妹妹不知道你对我做什么,她若是知道了,她不会让你这样对我!她毕竟喊我一声宝姐姐!贾府是她的外祖家!你不怕她知道你做的这些事?”
“她在自己的外祖家被和一个外四路的商贾女相提并论。”江予怀回头看了薛宝钗一眼:“我真不明白,究竟是谁给你们的狗胆?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认为你可以与林黛玉相比?”
薛宝钗顿时脸色惨白。
有一说一,江予怀并不是对身份地位看得特别重的人,他只看人品如何,他身边几名小厮都是跟着他许久,一个个机灵忠心,和他调侃几句他并不在意。
安元洲说是程麟身边的副将,实际上年纪还小,地位其实也就那样,小伙子在边境长大机灵跳脱,张嘴就喊江大哥,江予怀倒也挺喜欢他。
林黛玉把雪雁当成妹妹,雪雁陪伴林黛玉这么久,他对雪雁便也客气几分。
唯有对这薛宝钗。
江予怀能看出来,薛宝钗很是在意自己商贾女的身份,她很为自己压了林黛玉一头得意。
老子让你得意。
他忍不住冷笑道:“若不是你祖上积德,你见着我夫人要给她行礼,还姐姐妹妹?”他盯着薛宝钗,一字一句的说:“脸可真大。”
薛宝钗又惊又怒,身体颤抖起来。
江予怀目光微微一凝,突然又说:“怎么?你还想见江少夫人?你现在见着她要自称民女给她跪下!”
他冷笑一声:“你与她云泥之别,不是仗着大了几岁就能当姐姐,你给她当奴婢我还要看看你服侍的周不周全!你再给我惹急了,我去挖了你哥哥和你母亲的坟,把他们给扬了!”
这话太狠,薛宝钗分明知道江予怀是在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