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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从终点站抓来的人,被绑上实验椅,注射厄尔庇斯,然后接受各种形式的挑战——被咬,被划伤,被注射行尸血液。
有的转化了,有的没有。
规律渐渐清晰。
玛丽是最后一个。
她是葛瑞的母亲,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眼睛红肿着,但已经不哭了。
她坐在实验椅上,没有挣扎,没有求饶,甚至没有看那些白大褂。
她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亚瑟走进来,在她胳膊上注射了厄尔庇斯。
她的心率平稳,血压正常。
等待。
二十四小时后,她被推进一间隔离室,里面关着一只行尸。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只朝她扑过来的东西,没有躲。
行尸撞在固定桩上,够不到她。
玛丽站在那里,看着那只行尸,嘴唇动了动。
“葛瑞……”
她轻声说。
那只行尸没有反应。
它不是葛瑞了,只是一具会动的尸体。
玛丽被带出来的时候,亚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你的血液里没有病毒,你安全了。”
玛丽看着他,眼睛很空。
“安全?我儿子死了,我丈夫死了,我认识的所有人都死了,你跟我说安全?”
亚瑟没说话。
玛丽被带走了,送进一间单人牢房。
她不是俘虏了,是“实验后观察对象”。但对她来说,区别不大。
后面继续当小白鼠,实验厄尔庇斯升级版实验测试。
深夜的实验室里,几位博士围坐在会议桌旁,每个人面前都摊着厚厚的数据报告。亚瑟摘下眼镜,揉着鼻梁。
“总结一下。”
他说,声音沙哑。
埃德温翻开记录本。
“厄尔庇斯I版,作为预防性疫苗,有效率百分之百,接种后,体内潜伏的野火病毒被彻底清除,接种者即使被咬伤、被划伤、接触行尸血液——只要不是大量病毒直接进入血液循环——都不会转化,但如果被咬致死,或者被直接注射高浓度病毒,仍然会转化。”
坎迪斯补了一句:“也就是说,接种后的人,可以正常生老病死了,死了就是死了,不会爬起来咬人。”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亚瑟把眼镜戴上。
“这还不够,我们需要II版,III版——能治疗被咬伤者的版本,需要能完全免疫的版本,路还很长。”
“但至少,”
伊莱亚斯开口了,声音很轻:“从今天起,我们不用再锁门睡觉了,不用在第二天早上敲门喊名字确认里面的人还活着,可以和家人睡在同一个房间里。”
没人接话。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通风系统的嗡嗡声。
窗外没有天空,只有混凝土的天花板和永远亮着的灯。
第二天早上,吴凡在办公室里看到了那份实验总结报告。
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
“艾米,把这份报告贴到告示栏,所有人都能看。”
“明白。”
中午的时候,告示栏前围满了人。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只是站在那里,把那份报告读了一遍又一遍。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站在那里,眼泪滴在孩子头上。
孩子仰起脸,伸手摸妈妈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