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硬得像石头,他用刀尖一点一点地抠,碎末掉在地上,落在积水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砖块松了,他用刀柄撬了一下,砖块歪了,又撬了一下,砖块掉下来了,露出后面灰白色的金属面。
莫尔把匕首插回靴筒,用山羊锤把周围的砖块一块一块敲下来。
金属门越来越大,银灰色的,表面有细密的拉丝纹路,中间嵌着一个读卡器,读卡器上方印着红白色的标志。
莫尔倒吸一口凉气。
他蹲在那扇门前,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金属面,又缩回来了。
“这地方,还真有保护伞的设施,他们到底在各州挖了多少地下铁路?”
达里尔蹲在他旁边,看着那扇门,也是一脸懵。
达里尔把ID卡从口袋里摸出来,在莫尔面前晃了晃。
“你带了没有?”
莫尔从脖子上拽下来一张卡,也是ID卡。
两个人同时把卡贴上去。
读卡器上的红灯变绿了,门锁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潮湿的空气里回荡,像有人在叹气。
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灯光从阶梯尽头亮起来,一盏接一盏,白光刺眼,照亮了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和锈迹。
莫尔走在前面,达里尔跟在后面。
阶梯很长,走了几十步才到底。
拱形的穹顶很高,灯光从四面八方照过来,没有阴影。
墙壁上印着巨大的保护伞标志,红白色的,从穹顶一直垂到地面。
标志下方是两条铁轨,银白色的,延伸到隧道深处,看不见尽头。
站台很大,足有三个篮球场那么宽,地面是磨砂的金属板,踩上去不会滑。
通风系统在嗡嗡地响,空气干燥,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莫尔站在站台边缘,看着那两条消失在黑暗中的铁轨,嘴张着,半天没合拢。
“这得花多少钱?在联邦政府眼皮底下挖这么长的隧道。”
达里尔蹲在铁轨旁边,用手摸了摸枕木,站起来。
“也许联邦政府本来就知情,也许本来就是他们允许的。”
莫尔转过头看着达里尔。
“你当时也在场?”
达里尔懒得理他,转身朝出口走。
“入口找到了,怎么办?”
莫尔也转身跟上,一边走一边说。
“关好,下水道改造一下,弄个专属通道,派人轮班看守,用的时候,负责人刷ID卡开门就行。”
两个人从金属门里钻出来。
瑞克站在社区中心的办公室里,正在看地图。
莫尔推门进来,达里尔跟在后面。
瑞克抬起头,看着两个人身上的泥水和灰浆,以及一股恶臭味,皱了一下眉。
“找到了?”
莫尔点了点头。
“从武器库旁边铁门进下水道里,东段十米处,离我们挖出那段墙不远,有保护伞的中转站设施,两条铁轨,站台比萨凡纳的小一点。”
瑞克沉默了一会儿,把地图折起来。
“需要多少人守着?”
莫尔想了想。
“需要修建一个专属通道,把其他路口封住,需要三个人,三班倒,轮班的人要信得过。”
瑞克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喊了一声。
“T仔!泰尔西!”
两个人从走廊那头跑过来,喘着气。
“去找信得过的人,三个,莫尔带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