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惊觉不对，猛地回头，手刚摸向腰间的枪，鹿野已经转身近身，短刀干脆利落地刺入他的胸口。
她顺手夺过枪，抬手间，剩余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尽数倒地。
整个过程不过数秒，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一群人，全都瘫在地上，鲜血漫开，染红了地面。
桃花和小莉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直到温热的血珠溅上睫毛，桃花才猛地打了个激灵，疯了一样推开身上的尸体，缩进墙角瑟瑟发抖。
小莉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两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先撞入眼帘的，是一双极黑极亮的眼睛。
眼尾微微下垂，看着无辜又乖巧，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漠然，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人，只是碾死了几只虫子。
那张肉嘟嘟的娃娃脸配着齐整的妹妹头，显得格外软嫩，想一个刚刚出社会的大学生。
只是那件透明雨衣上溅满了斑驳血迹，暗红的液体顺着塑料衣摆滴滴答答往下淌，透着一股诡异。
鹿野垂眸，似乎很嫌弃脚边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碍眼。
她抬脚，鞋底狠狠碾在对方的作案工具上。
咔嚓一声脆响。
她面无表情，机械又狠戾地碾磨着，直到将那人的作案工具被踩得面目全非，彻底不动了，才像躲避脏东西似的，往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又重复着原本的动作，一切结束后，她从怀里摸出一包湿纸巾。
抽出一张，慢条斯理地擦拭刀刃上的血渍，动作细致得像是手里的东西不是刀而是一个布娃娃。
擦完刀，她抬手，用剩下的一点洁净纸面，轻轻印去脸颊上那滴刺眼的血珠。
鹿野抬眼，看向角落里的两个女生。
看到她看过来，桃花原本被血色浸染的瞳孔里，瞬间迸出一丝光亮。
她拽了拽旁边的小莉，两人艰难地爬起来，膝盖一软就要跪下：“谢谢你救了我们。”
鹿野一步步走近，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两人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怕得要命。桃花闭上眼，已经不想再反抗了。至少这个女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侮辱她们，直接给个痛快，也挺好的。
预想中的痛感没来，脸上反而多了一包湿纸巾。
女孩清冷的声音响起：“一会儿把我的门口打扫干净。”
说完，她将身上的雨衣和鞋子脱下，随手扔在一旁，转身回了屋。
两人傻愣愣地望着紧闭的房门，半天没回过神。
鹿野推门进去，就看见高闻书愣在原地，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鹿野没解释。
两人若是以后要一起生活，有些东西她迟早要知道，迟早要面对。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对方质问的准备。
可下一秒，她却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野，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高闻书刚才看见鹿野开门出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等看到她干脆利落地解决了那些男人，心里先是为她庆幸、高兴，高兴过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心疼。
她太清楚，能在末日做到这种地步面不改色杀人，那是吃过多少苦、熬过多少死里逃生才磨出来的。
鹿野愣了一下，轻声道：“没事，其实挺好的。”
高闻书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擦干眼泪道：“好了，我去给你烧热水，洗个澡。”
鹿野也不喜欢身上这种黏糊糊的感觉。
“好，谢谢书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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