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红天王一个月去北京三次,没有公开行程,没有通告,没有演出。
黎明这行为在香港狗仔眼里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第一次没当回事,第二次就开始有人翻航班记录了。到了这月第三次,整个跑线都知道了——他又要飞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干什么。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要跟。
第三次,狗仔们不给他机会。
飞机还没落地,北京机场到达厅里已经蹲了三组人。是香港提前打电话叫北京这边认识的人帮忙盯着,几个本地摄影个体户,平时靠卖明星机场照给港台杂志吃饭。一台相机,一个传呼机,蹲一天给一天的钱。他们在到达口、停车场和出租车候车区各自占了个位置,互相没见过面,但都知道今天等的是谁。
黎明走出来了。帽檐压得很低,衬衫t恤牛仔裤,背一个双肩包。他走出到达口,加快了脚步迎上一位姑娘。
一个蹲点的个体户认出来了,还没拿起相机,黎明身后跟着的几个旅客,其中一个朝着他挥了下手。然后他就看到传呼机来了消息——111
代表有情况,稍等。
黎明已经走到那姑娘跟前了。那姑娘仰着头看着他,不是粉丝,不是助理,黎明的眼神很羞涩,手抬了抬,想牵她的手又放了下去。
“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来。”浓浓和他并排走着,余光看到他那无处安放的手,她的小拇指轻轻往外一探,像是不经意,像是被风吹了一下——勾住了他的。
勾住小指头。
黎明低头一看,呼吸顿了一拍。
电影里演过千百种初遇热恋拥吻十指紧扣,镜头推上去,柔光打上去,配乐响起来。可没有哪一部爱情片教过他,一个人被另一个人用小拇指勾住的时候,心跳会快成这样。快到他觉得整条胳膊都在发烫,从指尖一路烧到肩膀,从肩膀烧到胸口,从胸口烧到喉咙,堵得他说不出一个字。
他想起自己演过的那些戏。那些剧本里写深情地注视着,写握紧了她的手,写心猛地一跳。他演得很好,导演观众们都夸他好,他自己也觉得好。
可今天才知道,真正的心动,是演不出来的。
跟在黎明身后的几个旅客,同一个航班的旅客,同时也是香港的几个王牌狗仔。
正常情况下,不同的杂志社不会共享线报。但黎明这个月飞三次北京这件事太邪门了,邪门到几家杂志决定暂时放下竞争,共享这次跟踪的资源。
“咔嚓。”
快门声到达厅的嘈杂里几乎听不见。
黎明和那姑娘并排往外走,两个人的手已经从小拇指勾着变成了掌心贴掌心,十指紧扣。
狗仔们都在心里骂了一句:靠,这是真料!
停车场。
五十米外的柱子后面,长焦镜头像狙击枪一样架着。取景框里,黎明毫无防备。他侧过身去帮那姑娘系安全带,安全带拉过来,卡扣扣上,他顺势亲了一下。很轻很快,但镜头替他把那一秒钉住了。
“苹果”的阿joe把相机往怀里一揣就要走。旁边几个人同时按住他,声音压得只有彼此能听见:“别动。再多拍一点。”
阿joe急了:“底片拿回去就能出刊——”
“leno这个人,你在香港跟得到他吗?他在香港出门几个保镖?他上车前看不看后视镜?他走路的时候会不会突然回头?”
“他现在在北京,连头都不回。这样的机会,你舍得只拍一张脸就走?”
白色奥拓汇入了公路的车流,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两辆车。
车里,两人对后面的跟踪一无所知。
天太热了。从机场出来到停车场短短一段路,两人晒出一身汗。
黎明拧开一瓶汽水,递到她嘴边,她低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眯了眯眼。
“……你又想吃羊肉涮肉?这么热的天,你受得住吗?”
黎明没第一时间回答,车里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