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马戏。
肯尼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这地方……这地方的人……跟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幸存者团队都他妈的不一样。
他们身上没有那种末日求生的绝望和麻木。
他们身上有一种……野兽的气息。
而且,他们竟然都穿着囚服。
难道他们都是囚犯吗?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个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是个光头,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肌肉线条分明,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
当肯尼看清那张脸时,他的大脑“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那张脸……
那张脸!
肯尼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在那个叫格林农场的地方,那场该死的屠杀。
剁肉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就是这个男人,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撒旦,冷静地指挥着手下,将那些已经跪在地上的人一个个地处决。
肯尼永远忘不了那最后的一幕。
那些被砍下来的脑袋被整整齐齐地挂在农场的栅栏上。
风一吹,那些脑袋还会轻轻晃动。
那些透露尸变了,一张张扭曲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无声地控诉,又像是在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那一幕,已经成了肯尼每个夜晚都会惊醒的噩梦。
而现在,这个制造了那场噩梦的魔鬼,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甚至还在慢悠悠地喝着咖啡。
肯尼的双腿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他想跑,想立刻带着家人逃离这个地方。
可他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至少有十几支枪,在暗处已经锁定了他们。
他只能强迫自己低下头,死死地盯着地面,生怕自己眼神里那无法掩饰的恐惧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你们想加入?”
里昂抿了一口咖啡。
他扫过这群新来的人,也知道了这群人是谁。
李和克莱曼婷的同伴。
渔夫?很壮,能干活。
国民警卫队?听起来不错,但得试试成色。
记者?卡莉的枪法很好,或许有点用。
至于那个老头……
里昂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心脏病?
纯粹的累赘,还是个麻烦的刺头。
该死的货色。
里昂的脑子里已经给这群人贴上了标签。
“我们……我们只想找个地方活下去。”
肯尼能感觉到里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感觉,就像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缓缓地爬过脊背。
“活下去?”里昂笑了。
“大家谁不想活下去,我能理解你们。”
“不过,这地方不养闲人。”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些正在进行高强度格斗训练的囚犯。
“想留下来,就得证明你们的价值。”
“我……”
肯尼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那个叫拉里的老头粗暴地打断了。
“你他妈的算老几?”
拉里喘着粗气,指着里昂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