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咚咚咚”的节奏,配上床架“嘎吱嘎吱”的抗议,听起来还真他妈的有那么点意思!
“操,你倒是出个声啊,哑巴了?”
里昂一边摇,一边还不忘回头给道恩使眼色,那样子滑稽得像个正在卖力表演的猴子。
道恩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动静。
“嗯……”
那声音很轻也很脆弱,充满了无助和屈辱。
她希望,汉森能从这声音里听出她的绝望。
她希望,这个男人心里哪怕还存留着一丁点对她的感情。
哪怕只是一丝丝的占有欲,也该被点燃了吧?
他会发疯的,他会嘶吼着让里昂停下,他会不顾一切地冲下来……
可是对讲机里一片死寂。
除了里昂制造出的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噪音,就只剩下汉森那压抑的喘息。
他没有说话。
他没有阻止。
他就那么听着?
道恩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她脑海里,那个穿着警服,在尸群中逆光向她伸出手的英雄背影,终于化成了飞灰,消散得一干二净。
原来,她在他心里,真的就只值一桶水。
甚至,可能还不如一桶水!
道恩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蓝色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泪水,也没有了迷茫。
她一把抢过里昂手里的对讲机。
里昂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愣了一下,连摇床的动作都停了。
“汉森。”
道恩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带着一种能把人冻僵的寒意,哪还有之前引人遐想的诱惑?
“你听到了吗?”
“刚刚的动静都是假的。”
“这张床,这张该死的床,是我和里昂一起摇的。”
“我就想看看,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会为了我而拒绝他。”
“可是你没有。”
对讲机那头,汉森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假的?
是假的?
一股狂喜还未来得及从他心底升起,就被道恩接下来的话彻底碾得粉碎。
“不过,现在……”
道恩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正饶有兴致看着她的里昂,她冲他笑了。
那笑容,妖异得像一朵在坟墓上盛开的罂粟。
“现在,我打算假戏真做了。”
她把对讲机扔回给里昂,然后,她当着里昂的面,缓缓地解开了自己警服的第一颗纽扣。
“里昂。”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来吧。”
“我喜欢这样。”
“这是我自愿的!”
得知真相的汉森,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了!
后悔!
无尽的后悔像是滔天的洪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刚刚……他刚刚只要说一个“不”字,仅仅只是一个不,那这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他为了那该死的一桶水,亲手把自己的女人推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现在,他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