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看了一眼那个正把头埋在父亲怀里,小声抽泣的男孩。
杜安还活着。
这说明原剧情发生了变化。
“她攻击你们了?”里昂换了个问法。
摩根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着里昂。
“你……你怎么知道?”
里昂没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摩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是的。”
“她死后的第二天早上,我准备带杜安离开那个我们躲藏的屋子。”
“可她就堵在门口。”
摩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痛苦,那段回忆对他来说显然是地狱。
“她的眼睛……变成了白色,嘴里发出那种可怕的声音。”
“我当时吓坏了,我……我不想伤害她,她可是我妻子啊。”
“我只想绕开她,带杜安走。”
“可她……”摩根的声音哽咽了。
“她像疯了一样扑向杜安!”
“她想咬他!”
“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别无选择……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
摩根闭上了眼睛,两行眼泪顺着他黝黑的脸颊滑落。
“我用……我用我捡到的一根钢管,砸开了她的头。”
里昂的后背靠在了椅背上。
他妈的,原来是这样。
他明白了。
因为自己这只穿越过来的蝴蝶,扇动了翅膀,导致瑞克没有在原本的时间点上遇到摩根。
没有瑞克的出现,没有那句“我很抱歉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的安慰,更没有那袋留给他的武器。
也就没有了摩根在二楼架枪,试图击杀珍妮时又心软的操蛋剧情。
摩根在最绝望的时候,没有得到任何外力的帮助。
当他那已经变成行尸的妻子威胁到他儿子的生命时,他被逼到了墙角。
他只能靠自己。
他亲手终结了自己的爱人,也亲手避免了那场本该在未来发生的悲剧,提前把矛盾给暴露出来了。
这操蛋的命运,还真他妈的会开玩笑。
里昂甚至觉得有点讽刺。
有时候,所谓的救赎,恰恰是在最没有希望的时候,靠自己挥出的那一棍子。
而一味的琢磨不去做,你永远都搞不出什么名堂。
人有时候就是得逼自己一把。
“抢你们车的那帮人,是什么来头?”
里昂换了个话题。
他不想再听这个男人的悲情故事了,那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该死的心理医生。
虽然里昂觉得自己共情能力不怎么强,但这种悲剧听多了还是会让自己抑郁。
提到这个,摩根的脸上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先生。”
“他们有很多人,开着好几辆皮卡和摩托车,车上画着奇怪的涂鸦。”
“他们自称公路帮。”
原来是公路帮!
这三个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进了里昂的脑子里。
他想起了李美珠。
想起了那个在自己面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想起了她母亲被那帮杂种踩碎胸骨的场景。
虽然动手的几个垃圾已经被他用最残忍的方式给处理掉了。
但他们的老巢,那个所谓的“公路帮”,还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