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盯着坎迪斯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心里那股子掌控一切的快感瞬间像被泼了一桶带冰渣的凉水。
拔凉拔凉的。
不会吧,她为什么不听话了?
墨菲那双异色瞳孔不安地收缩着,又尝试着在脑子里给坎迪斯下达了一个“跪下”的指令。
可坎迪斯只是推了推眼镜,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看马戏团猴子表演时的怜悯。
“还没玩够吗?墨菲先生。”
坎迪斯叹了口气。
她随手把那支空了的注射器丢进回收桶。
“本来我还想多装一会儿,把你稳在那张按摩浴缸里,让你多提供点新鲜的血液样本。”
“毕竟人心情愉悦的时候,血清活性会更高。”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
“既然你这么沉不住气,非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充当救世主,那我也没必要继续陪你演这出烂戏了。”
“你……你没有被控制?”
墨菲的声音有些尖锐。
他不信邪地又对着门口那两名卫兵吼了一嗓子。
可那两名原本木讷的大兵却动作整齐划一地抬起了枪口,黑漆漆的4枪口直接顶在了墨菲那颗蓝色的脑袋上。
“别动,墨菲先生。”
其中一名士兵开口了,声音厚重有力,哪里还有半点傀儡的影子?
“虽然你那口唾沫确实挺难闻,但在进入这间实验室之前,我们每个人都注射了博士研发的神经阻断剂。”
“你是说……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个笑话?”墨菲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手术台边缘。
他看着周围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他们一个个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用一种审视白鼠的眼神打量着他。
这种身份的反差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本以为自己是这栋大楼的神,结果到头来,他只是个被人圈养起来、定期抽血、偶尔还得逗乐主人的蓝色宠物。
妈的,他跟里昂相互撕咬半天,结果便宜了别人!
真他妈的操蛋啊!
“立刻停止实验!坎迪斯,你看看里昂,他快被你折腾死了!”
墨菲指着实验台上皮肤已经红得近乎发紫的里昂,那升腾的白雾已经把里昂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像是一块正在锻造的生铁。
他倒不是真的心疼里昂。
只是他很清楚,如果里昂这个主心骨真在这儿变成了碎片,那他墨菲在这帮科学疯子手里绝对活不过第二天。
里昂活着,他还有个能讲条件的对象,哪怕是挨顿揍也行,起码里昂讲道理,你要是真服软,他揍你一顿也就解气了,这事儿也就翻篇了……
里昂要是死了,他就是毫无反抗能力的切片素材,坎迪斯可不会心软,里昂只会用拳头凿你,可她只会把你当成素材,让你经历最痛苦地折磨后才能死去!
“安静点,墨菲。不要打扰博士观察数据。”
一名研究员冷冷地呵斥道,手里那把自卫手枪始终没离开过墨菲的胸口。
“博士,他的体温已经突破了四十二度,看来他的接受程度很高!”
另一名盯着显示屏的研究员惊呼出声。
“是了,这才是我们要找的完美模板。”
坎迪斯绕过墨菲,走到里昂身边,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那滚烫的皮肤。
“墨菲,你觉得这对里昂不公平?别逗了,这个世界上什么时候有过公平?”
“外面那些行尸走肉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他们这些幸存者太弱小,没办法适应新时代的更迭。”
“而里昂,他是被上帝亲吻过的杰作,他有义务为全人类的进化贡献出他那完美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