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正当她准备闭上眼,好好消化这见鬼的主从链接时,走廊里传来了声音。
扣扣扣。
三下敲门声。
很轻。
艾达的神经绷紧。
威斯克?
不可能。
那个戴着墨镜的控制狂喜欢直接破门而入,
或者用内线电话下达强硬命令。
约翰?
那个满脑子基因图谱的书呆子连直视她的眼睛都会脸红,更别提半夜来敲安全屋的门了。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顺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格洛克19。
枪上膛。
她贴在门板上,通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站着个女孩。
穿着不太合身的白大褂,两只手死死抓着衣角,神情紧张。
瑞贝卡·钱伯斯。
艾达松了口气,手指离开扳机,拉开了那扇门。
“你最好有个好理由,大半夜在别人门口闲逛。”
艾达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这个小姑娘。
瑞贝卡看到艾达手里的枪,瑟缩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挤进了半个身子。
“我得离开这儿。”
艾达挑高眉毛,侧身让她进来,顺手反锁了门。
瑞贝卡环顾四周,这间安全屋布置得相当奢华,跟她住的那种逼仄的员工宿舍完全是两个世界。
“离开?这里到处是吃人的怪物,你打算怎么走?”艾达坐在床上。
瑞贝卡咬着下唇,手指绞在一起。
“我觉得队长软禁了我。”
“我要去找里昂。”
“你不是跟我说你认识他么,而且……这里只有你有能力带我出去。”
这丫头还真敢说。
艾达看着她。
“你凭什么认定我会帮你?我们可算不上朋友。”
“如果我没记错,你一直对我抱有很大的敌意。”
瑞贝卡呼吸急促,她直视艾达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绝望。
“我是不喜欢你。你伤了里昂,但我没办法了。”
“这里的实验越来越疯狂,甚至用活人测试变种病毒。”
“威斯克的眼神让我恶心,他看我的目光完全是在看一件私有物。”
“我真的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里昂……他是唯一能让我安心的人。”
天真的发言。
艾达叹了口气,走过去,戳了戳瑞贝卡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女孩连连后退。
“你这性格真该改改。”
“在这个世道,把自己的底牌亮给一个你判定为危险的人,你早就没命了。”
“让坏人摸清你的真实想法,这是最愚蠢的做法。”
瑞贝卡退到墙角,无路可退。
她警惕地看着艾达。
“那你会杀了我吗?去向威斯克邀功?”
“杀你?”艾达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
“幸好你碰到了我。”
瑞贝卡不解地皱着眉头,防备并没有放下。
艾达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既然眼下心里已经有了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