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兰大监狱,办公楼顶层。
花洒喷吐着温热水流,把里昂身上的黑色血痂和粘稠泥土冲进下水道。
水汽在狭小的浴室里弥漫。
洗了三遍,直到洗掉那一身血臭味,里昂才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关掉阀门。
他换上一件干净的黑色套头衫,套上战术长裤,赤着脚走到房间的沙发前坐下。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艾达推门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掉了那身在排污管里弄脏的战术服,穿着一件宽松的男式衬衣,下摆堪堪遮住大腿,头发还滴着水。
那种属于特工的锋芒被热气蒸腾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慵懒。
“洗干净了?”
里昂随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艾达直接把手里一个防水密封袋扔在茶几上。
“好东西。”
“约翰那里的核心硬盘。”
里昂拿过防水袋。
这趟阿克雷山区之行,收益高得有些过分。
不仅白得了一头可以当苦力的t-02暴君,还顺带捞回来一个天才科学家和这份核心数据。
有了这些,监狱的科技树起码能往前推好几年。
“那个叫威廉的疯子安排好了吗?”里昂问。
“瑞克把他带去地下实验室了。”艾达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里昂身上。
“你真打算把威廉和马库斯塞在一个屋檐下?”
“这两个人当初可是势如水火,你就不怕他们把你的地下室给炸了?”
“炸不了。”里昂弹了弹烟灰。
“那两个都已经成为了变种人,为我服务是他们的底层代码,他们不会打起来的。。”
与此同时。
地下实验室的换气扇发出单调的嗡鸣。
威廉站在门边,他盯着角落里那个摆弄着培养皿的干瘦老头。
那件眼熟的白大褂,那种神经质的动作频率。
即便时隔这么多年,威廉依然一眼就能认出他的老上司,也是他曾经的老师。
詹姆斯·马库斯。
保护伞公司的元老,始祖病毒的奠基人,也是被他和阿尔伯特·威斯克亲手送进地狱的倒霉蛋。
坎迪斯拿着记录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了两圈。
她是个聪明女人,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不太对劲的反应,于是很识趣地端起咖啡杯,走到里间的无菌室去了。
把空间留给这两个旧时代的残党。
马库斯把手里的玻璃滴管插回架子上,转过身。
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仇人见面的眼红。
他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威廉那件沾满泥水和不明血迹的衣服。
“你怎么来了?”马库斯扯过一把带滑轮的圆凳坐下,顺手理了理衣摆。
“怎么,保护伞公司你待不下去了?”
威廉咽了口唾沫。
他发现自己连直视马库斯的勇气都没有。
目光只能落在操作台那几根桌腿上。
“马库斯……我……”
“当初的事,是我做的不对。”
一句干瘪的道歉。
在这个吃人的末世里,这玩意儿比用过的卫生纸还廉价。
马库斯发出一声长叹。
“行了,收起你那副死了亲爹的表情。”
马库斯摆了摆手,语调里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