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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堵从天际压过来的灰白色高墙!
那种极致的压迫感让西蒙的心脏瞬间抽紧。
暴风雪!
操了!
极地最不讲理也是最要命的自然灾害。
说来就来,连半分钟的预警都没有。
风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飙升到了极其夸张的程度。
周围的气温呈断崖式下跌。
“见鬼!停下!全都停下!往回走!”西蒙疯狂向后拉拽缰绳。
但风势太大了,裹挟着大片大片的冰渣子直接砸在他的护目镜上。
能见度瞬间归零。
哈士奇在慌乱中偏离了路线,直接带偏了整个狗队。
雪橇脱离了原本的轨迹,冲向了一片极其崎岖的断冰区。
砰!
极其沉闷的撞击动静传出。
雪橇底部的滑板狠狠撞在一块凸起的坚硬暗冰上。
由于速度太快,整个雪橇在半空中直接翻转过来。
上面绑着的物资拖箱瞬间崩裂。
西蒙连句脏话都没来得及骂出口,整个人就被那股巨大的惯性给抛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进一个几米深的雪坑里。
背部着地的瞬间,防寒服直接在尖锐的冰面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大口子。
冷空气如同疯了一样顺着裂口疯狂往衣服里面灌。
西蒙大口喘着气,想要挣扎着爬起来。
但左小腿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的钻心疼痛,完全使不上力。
可能骨折了。
风雪越来越大,完全没有停歇的架势。
西蒙摘掉被糊住的护目镜,睫毛上瞬间结了冰。
他极其绝望地发现,那个一直绑在手腕上的g定位仪,在刚才的撞击中彻底碎成了零件。
现在他们连方向都没了。
“草,这就是休假的下场吗?”西蒙咬着牙自嘲。
他知道在这种鬼天气下,受了伤又走不动路,留在原地只有冻死这一条路。
就在他极其艰难地拖着断腿往旁边的冰丘挪动时,几声焦急的犬吠穿透了风雪。
黑白相间的阿拉斯加第一个冲到了雪坑边缘,直接跳了下来。
萨摩耶和哈士奇也跟着滑进坑里。
它们没有跑,又找回来了。
三只大狗看到躺在雪地里的西蒙,立刻围了上来。
哈士奇用极其温热的舌头舔着西蒙结冰的脸颊。
阿拉斯加和萨摩耶则是直接一左一右,用它们那极其厚实且毛茸茸的身体死死贴住西蒙的两侧。
它们在用自己的体温,试图挡住那些要命的寒风。
西蒙极其艰难地伸出僵硬的双手,搂住两边的大狗。
“好孩子……好伙计……”西蒙的声音在发抖。
他把脸埋进阿拉斯加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那一点点微弱的活物热量。
但这是在北极的暴风雪里。
零下几十度的绝对低温,连钢铁都能冻得发脆!
仅仅靠三只狗的体温,完全是在杯水车薪。
几分钟后,西蒙感觉自己的手指已经彻底没了知觉。
紧接着是脚趾,然后是双腿。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过程,疼痛感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温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