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一愣。



她没听错吧，琼管这个眼睛，叫做母亲？



他是水母族人，那么他的母亲……



不会吧，这个阿尔克米德难道就是那只巨型水母？



就是他们脚底下的这座岛屿？



墨鱼丸也反应过来了，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黄晓雯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黑色礁石和半透明胶质，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那只大眼睛微微动了动，瞳孔从凌初身上滑到琼身上。



琼侧耳，像是在聆听什么，虽然他根本没有耳朵。



片刻后，他转过来，对凌初说：“母亲问，你们想问什么问题。”



凌初定了定神，把准备好的问题说出来：“我想知道一个名字叫卢卡斯的人类行踪，他和海妖做过交易。”



琼又转向那只大眼睛。



眼珠上下转动了一下，从琼身上滑到凌初身上，又从凌初身上滑回琼身上。



琼又侧耳聆听了一会儿，然后挠了挠头：“母亲说，叫卢卡斯的人类太多了，还有别的信息吗？”



凌初想了想，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递给琼。



那是她在光明城布告牌上顺下来的卢卡斯的通缉令。



琼把通缉令摊开，双手捧着，放在那只大眼睛跟前。



眼珠上下左右转动了好一会儿，琼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足足半分钟，然后他收回通缉令，转向凌初，公事公办地说。



“母亲说，这条消息价值一万海贝，或者一千颗洁白无瑕的珍珠。”



一千颗珍珠……



凌初二话没说，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大袋子，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咚”。



袋子口没有系紧，里面满满的都是莹白的珍珠



琼收起那袋珍珠，掂了掂，确认重量无误后，报了一串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坐标。



“母亲说，他们最近半年来，都在这个海域坐标活动。”琼顿了顿，“船帆是一个鹦鹉螺。”



凌初把坐标记在脑子里，点了点头：“谢谢，这消息很有用，我们找他已经找了很久了。”



换成别人，她断不会直接相信，还用一万海贝来买一句还未经证实的消息。



但这个梅杜萨族的确神秘，连卢卡斯船帆的旗帜图案都知道了，这不像是在信口胡说。



琼摆了摆手，头顶的触须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不客气，拿钱办事嘛。下次还想买消息，你们可以直接过来。这海域里的每只鱼虾、每头魔兽，都是我母亲的眼线。”



“好，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凌初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幽灵号现在的坐标，距离卢卡斯出没的海域还挺远，一个月都未必能抵达坐标。



不过总算有了明确的目标，总比之前大海捞针强。



琼的触须弯成了一个弧度，像是在笑：“好，欢迎下次光临。”



他想到什么，忽然看向人群最后面的尤嘉礼，“对了，这位先生，你的武器是什么？为表达刚才的歉意，我可以给你免费附魔哦。”



凌初这一行人里，只有尤嘉礼的武器是没有暴露在外面的。



尤嘉礼犹豫了一下，他不太喜欢把自己的武器掏出来给别人看。但“免费附魔”四个字确实有吸引力。



于是他走到琼面前，从袖口里翻出那对袖刺，递了过去。



琼接过来一看，触须又炸开了。



好家伙，又是一件传说武器！难道这年头，传说武器已经烂大街了吗？



琼的触须抽搐，深吸一口气，重新端详那对袖刺。



“这件武器本身就很强了，我不能提升它的品质，但可以再多加一条属性。”



他从桌下取出一块暗紫色的石头，拳头大小，表面流淌着微弱的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