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老宅。
餐桌上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陆父陆母坐在餐桌左边,陆廷山坐在他们对面。
桌上是一道道新鲜出炉的热菜美食,热气升腾而起,却也遮挡不住彼此真切的笑脸。
“管家,你去准备些珍贵的答谢礼物,多挑些小姑娘会喜欢的稀罕玩意儿,我们一会儿带着出门去。”
陆父回头认真对着管家吩咐了几句,苏明晚治好陆廷山的脸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当父母的,怎么能装聋作哑的假装不知道呢?
一定要亲自上门道谢,才能展示他们的诚意。
之前苏明晚帮他们陆家寻找回陆廷山后,他们就计划着上门道谢,是苏明晚坚决拒绝,他们才让陆廷州代为表示所有的谢意。
可这种行事,决不能一而再、再而三,这不是他们世家大族应有的风格。
这一次,无论苏明晚是否愿意见他们,他们都得亲自去到她的面前,将感谢的态度摆在那里。
摆给苏明晚看,也摆给其他的世家大族看。
陆母亦是痛快地点点头,还不忘吩咐保姆苏姨到自己的保险柜里,取一套古董首饰拿出来一并带上。
对上陆父讶异看过来的眼神,陆母面上神色不变,轻嗔一声:“我还能连这点子礼仪都不懂么!廷山的脸能好,就是给苏明晚再多再珍贵的礼物都值。”
陆父满意地给陆母夹了一筷子她最爱吃的鲈鱼放到盘子里,陆母小口小口地细细嚼碎咽下,放在餐桌下的左手却忍不住紧紧地揪了一下裤缝。
好险!
陆母的心中警铃大作。她以为,经过她的努力,她和陆父之间已然重归于好,二人应该是再无任何嫌隙才对。
人生前几十年,他们一直都是这个模式过来的。
没想到,这一次,陆父明面上照旧把所有事情都翻了篇,可内心里却悄然对她存了芥蒂。
若不是今天她这误打误撞提出的一句给苏明晚添礼物的事情,她绝对看不出,在陆父心里,其实她可能早就已经是个是非不分的糊涂人了!
而一个是非不分的糊涂人,是绝对坐不稳左家夫人的位置的,哪怕他们已经结婚多年,哪怕他们的两个儿子如今也早已长大**!
陆母的各种心思在脑海里盘旋了一圈,终于还是决定,从长计议。
早先想好的那个让苏明晚交出药膏药方的计划,暂且搁置吧。
反正她娘家也真不缺一门赚钱的手艺。
……
陆廷州别墅。
看着眼前连声道谢的陆家三口,苏明晚随意地摆摆手:“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这么放在心上!”
不等旁人说话,陆廷山便窜了出来,坐在离苏明晚几步远的位置,眨巴着大眼睛,笑得漏出脸颊上的两个酒窝和嘴里的小虎牙:“那哪行啊,明晚姐,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姐!
你把我送回了陆家,又帮我把这脸上的疤痕去掉了,说是大恩大德丝毫不为过!”
陆廷山挥舞着胳膊,说得慷慨激昂,他偷偷瞄了一眼陆廷州的神色,这才稍稍往前挪了下屁股,坐的距离苏明晚更近了些:“我的亲姐啊,你说,我这样的人,是不是和咱们师门有缘?”
苏明晚噗嗤地笑出了声,她眉眼弯弯的看向陆廷山,没想到这个小少年的脑瓜里,想要拜师学艺的念头居然一直都没打消。
陆母听见这般“不着调”的话,顿觉气不打一处来。好么,她费尽辛苦的生下了两个儿子,难道都是给这苏明晚生的不成?
这苏明晚可真是个狐媚子,不知道给这兄弟俩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也敢在他们陆家面前摆谱?
想归这么想,陆母嘴上还是扯出一个格外僵硬的弧度,极度不走心的开口跟着打劝道:“是啊,明晚,你也看到了,廷山这孩子脑子聪明,跟着你们师门学习,不说青出于蓝,但也绝对差不了的!”
陆廷山疯狂点头,赌咒发誓自己将来绝对用功用心,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