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顾长渊将布包塞给程斩风,"进去之后,紧跟在我身后,不要离开三步之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停。"
程斩风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顾长渊最后看了一眼来路——那道幽蓝色的光幕依然封锁着遗迹入口,青鳞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但那股阴冷的威压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他没有时间犹豫。
"走。"
两人并肩踏入灵潮。
白雾吞没视野的瞬间,顾长渊便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力量。
灵气如同千万根细针,从每一个毛孔刺入体内,沿着经脉向丹田汇聚。那不是温柔的灵力灌注,而是暴力的灵气入侵,仿佛有人将一桶滚烫的铁水强行灌入他的血管。经脉在灵气的冲刷下剧烈震颤,承云真气本能地反击,与入侵的灵气在经脉中碰撞、撕扯。
痛。
深入骨髓的痛。
顾长渊咬紧牙关,神识内敛,仔细感知着体内灵气的运行轨迹。他发现,灵潮中的灵气虽然狂暴,但其核心却蕴含着一丝极其精纯的先天精气——那是一种比下品灵石中的灵力品质高出数个层级的本源之力,正是上古修士用来洗骨伐髓的关键。
如果能将这丝先天精气从狂暴的灵潮中剥离出来,纳入骨骼……
顾长渊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想法。
他没有用承云真气去抵抗灵潮的冲刷,而是反其道而行——将丹田中的气旋微微松开,放任一部分灵潮涌入。
"轰!"
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灌入丹田,剧烈的撕裂感让他几乎昏厥。但就在灵气即将失控的瞬间,造化残鼎在丹田深处自行震动,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鼎口涌出,将那些狂暴的灵气强行压制。
化元!
残鼎在自动运转化元之力!
灵潮中的狂暴灵气被残鼎吞噬,经过化元后,变成了一缕缕温润的紫金色灵液,从鼎底渗出,沿着经脉流遍全身。这些灵液不再具有攻击性,反而像最上等的灵药般滋养着每一条经脉、每一块骨骼。
更让顾长渊惊喜的是,灵潮中那丝先天精气,在化元过程中被完美地剥离了出来。
先天精气入骨,如同春雨润枯田。他听到了自己骨骼深处传来的细微"咯吱"声——那是骨骼在先天精气的滋养下,正在进行某种深层次的蜕变。常人需要数年苦修才能完成的洗骨伐髓,此刻在灵潮与残鼎的双重作用下,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进行。
顾长渊的体表开始渗出一层黑色的污垢——那是骨髓深处的杂质和淤毒,被先天精气逼出了体外。污垢散发着刺鼻的恶臭,但很快便被灵潮白雾冲刷殆尽。
他不知道自己在灵潮中走了多久。可能是半炷香,可能是一炷香。当眼前白雾渐渐稀薄,一缕微光刺入眼帘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灵潮区。
"咳咳——"
顾长渊猛地弯腰,呕出一口黑血。黑血中夹杂着细碎的骨渣,散发着恶臭。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拆解后重新组装了一遍,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隐隐作痛,但那种通透感和轻盈感,却是以往从未有过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皮肤比之前更白皙了几分,隐隐有一层极淡的紫金光泽在皮下流转。攥拳时,骨骼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力量比之前至少提升了三成。
洗骨,成了。
更重要的是,在灵潮中他一直在运转残鼎化元,丹田中的紫金气旋不降反升,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长渊!"
程斩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长渊回头,看到程斩风正狼狈地从白雾中走出。他浑身被血灵膏染成了暗红色,嘴角溢血,但精神尚可。雁翎刀还紧紧握在手中。
"你没事?"顾长渊问。
"差点死了。"程斩风咧嘴一笑,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不过那血灵膏真管用,灵潮打上来的时候,胸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