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实了安远侯府是始作俑者,但真正能推动圣旨、策划全盘的人,还藏在侯府深处,柳氏未必是最终的主谋,安远侯府老太君,恐怕才是背后操盘之人。”
沈昭宁心中一凛。
她之前一直把柳氏当成头号仇人,却忽略了侯府那位看似不问世事、实则手握侯府大权的老太君。那位老太君向来偏心柳氏,看重权势,当年若没有她的默许和推动,仅凭柳氏一个侯府主母,根本没有能力勾结宫中、伪造婚帖、操控圣旨。
原来她一直都小看了安远侯府的人心险恶,小看了这场阴谋的布局之深。
“我知道了,”沈昭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多谢裴大人,若不是你,我这辈子都未必能查到这一步。”
“你我不必言谢,”裴砚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周顺的供词,是撕开婚书骗局的第一步,接下来,安远侯府必定不会坐以待毙,他们知道你在查当年的事,很快就会有所动作。”
沈昭宁冷笑,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迎战的决心:“他们尽管来,我沈昭宁既然敢查,就不怕他们的手段。”
她不怕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孤立无援的沈昭宁。
安远侯府,老太君,柳氏,陆行舟……
所有欠了她、欠了沈家、欠了母亲性命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她不知道的是,安远侯府那边,早已收到了周顺被裴砚扣押、并已开口招供的消息,一场针对她的试探与打压,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