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行。
绝不能让沈昭宁继续查下去。
绝不能让当年的真相暴露在阳光之下。
苏婉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脑中飞速思索对策。如今能拦住沈昭宁,能替她压下这场风波的人,只有陆行舟。
陆行舟对她一向怜惜疼爱,深信不疑。只要她在陆行舟面前摆出一副无辜受害的模样,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沈昭宁因爱生恨、蓄意报复上,陆行舟必定会心软,信她的话,会出面阻止沈昭宁继续“胡闹”。
她迅速收敛眼底的戾气与慌乱,抬手轻轻抚了抚眼角,硬生生逼出几滴泪水,让眼眶变得通红。随后又微微拢了拢衣襟,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柔弱无助的模样,起身便快步往前院书房走去。
此时,安远侯府前院书房内,陆行舟正端坐在案前,神色凝重地处理着府中一应琐事。
桌上堆满了田庄账簿、人情往来文书、京中权贵宴请的帖子,杂乱无章。他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握着笔,却迟迟没有落下,眉宇间满是难以掩饰的烦躁与郁气。
近来京中风声诡异,一桩接一桩的事情压得他喘不过气。
沈崇山突然被朝廷停职查办,沈家动荡不安,随时可能倾覆;沈昭宁当众拒婚改嫁裴砚,成了京中最大的笑谈,连带着安远侯府都被人暗中议论。
他总觉得,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收拢。而他身处其中,却看不清对手是谁,摸不清局势走向,只能被动应对,处处受制,满心都是无力感。
“世子。”
一声轻柔又带着哽咽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打断了陆行舟的思绪。
他抬眼望去,便看见苏婉柔缓步走进来,一身粉裙衬得她身形单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盈盈欲坠,小脸上满是委屈与惶恐,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陆行舟心头一软,周身的烦躁瞬间散去不少,语气不自觉放缓,放下手中的笔,开口问道:“婉柔,你怎么来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哭得这般委屈?”
苏婉柔走到他的书案前,不等陆行舟多说,便屈膝缓缓跪下,裙摆拂过地面,身姿盈盈。下一秒,眼眶中的泪水便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接连滚落脸颊,顺着白皙的下颌滴落,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颤抖:“世子,求您救救我,救救苏家。如今整个京城都在传流言,说我母家当年谋害容氏夫人,说我处心积虑算计沈姐姐,顶替她的婚事,当真冤枉啊!”
陆行舟见状,当即起身,连忙伸手去扶,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快起来说话,无端端的,怎会传出这样的流言?”
苏婉柔顺势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不肯起身,反而哭得更伤心,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世子,我不敢起来,我心里委屈。这些流言都是沈姐姐传出来的,她因婚事心生怨怼,一直记恨于我,如今便借着查旧案的由头,四处散播谣言,刻意污蔑我与苏家。”
“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两个不知底细的老婢,关在裴府里随意逼问,编造虚假口供,非要将当年容氏夫人的死,扣在我们苏家头上。世子明鉴,我苏家只是寻常书香门第,一向安分守己,哪里有那样的胆量与手段,敢谋害朝廷命官的夫人啊!”
她一边哭,一边细细诉说,言语间处处示弱,句句都在暗示,沈昭宁是因没能嫁入侯府、改嫁裴砚心有不甘,又嫉妒陆行舟对她的怜惜,所以才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蓄意报复,无端栽赃陷害。
“我知道沈姐姐心中不快,我从未怪过她。当年我从未想过要与她争抢婚事,更从未授意母家做过半点伤天害理之事。”苏婉柔抬起泪眼,望着陆行舟,眼神看似真挚又满是委屈,“如今沈姐姐步步紧逼,不仅要毁了我的名声,让我在京中抬不起头,还要将整个苏家拖入泥潭,让苏家万劫不复。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来求世子。”
陆行舟看着她哭得这般伤心无助,心中怜惜顿生。
在他眼里,苏婉柔一向温柔纯善,不会有算计害人的心机。而沈昭宁自赐婚之后,性情大变,行事乖张,处处与侯府作对,此番查旧案,必定是心存报复。
“你不必害怕,也无需委屈,有我在,定会替你做主。”陆行舟沉声道,将她扶起身,带着安抚,“此事我已知晓,稍后我便寻机会,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