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如蝉翼,整齐地码在盘中,鸭皮烤的酥脆,泛着琥珀色的油光,配着荷叶饼,甜面酱,黄瓜条和葱丝,满满的摆了一桌。
沈青瓷夹起一片鸭肉,蘸了酱,正要送入口中。
忽然,一阵油腻的气息钻入鼻腔。
那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普通的腻,而是一种从胃里翻涌上来的,难以抑制的恶心,她皱起眉,慌忙的放下筷子,捂住嘴。
“怎么了?”
顾言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的手掌已经覆上他的背,轻轻抚着。
沈青瓷摇摇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干呕。顾言殊连忙放下筷子,站起身扶着她往净房的方向走去。
身后,顾言深追随者她的背影,眉宇间凝着一抹沉色,对着门口的随行秘书抬了抬下巴,秘书会意,快步下楼吩咐备车。
回到顾府时,夜已经深了。
沈青瓷靠在东厢房的软榻上,面色有些苍白。那股恶心的感觉已经褪去,可胃里仍旧空落落的,谁不上来的难受,阿沅端着一杯热姜茶,她接过来抿了一口,暖暖的,稍微压下了那股不适。
家庭医生来的很快,这是顾家常用的西医,从德国留学归来的大夫,在东交民巷开了间诊所。他提着药箱进来,向顾言深鞠躬问了好。便走到沈青瓷跟前,细细的问起症状。
简单的检查,询问,然后便是片刻的静默。
医生收起听诊器,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意。
“夫人恭喜您。”他微微欠身,“是喜脉。按照脉象和您的症状,应当有两个月了。”
沈青瓷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