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眉头,压低声音对爹道:“吴先生一开口就要精米、腊猪腿,还要鲜肉、鲜花糕,这哪是寻常束脩?未免也太”
严二江也说,“束脩六礼里哪有这些名目,倒像是刻意为难!”
严老头叹了口气,“说不准是他这边的规矩,可这般开口索要,也实在少见。”
“但人在屋檐下,只得照办。”
严老头已经迈步往南街去,沉声道:“别多说了,先按他说的买齐。”
三人买齐后,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脚步都格外沉重。
推开吴先生家的院门,三人一脚跨进去,脚步同时顿住了。
院子里多出两个他们万万没想到的人。
赵氏旁边站着陆耀祖,陆耀祖身着一件半新的月白短衫,手里攥着一块糕点,往嘴里塞了一口,咧嘴笑着。
吴先生坐在正对着的椅子上,脸上的冷淡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个干净,换成了一脸的笑。
他正对着赵氏说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谄媚,“陆秀才的学问,那是咱们兴安县有目共睹的!老朽当年也是见过陆秀才的文章的,写得当真是好,好啊。“
赵氏摆了摆手,嘴里说着谦虚的话,脸上却笑得见牙不见眼,“哪里哪里,小儿不成器,让先生见笑了。”
“哪里不成器,陆秀才是少见的人才。”
吴先生连连摆手,十分讨好,“若是耀祖这孩子日后有意进学,只管送到老朽这里来,老朽必定悉心教导,绝不敢有半点怠慢。”
赵氏笑眯眯地应了,顺手又往陆耀祖身上拍了拍。
就在这时,吴先生侧过头,往陆丹青身上扫了一眼。
他的笑没收,但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你怎么突然站起来了?”
“跪好了,别东瞅西瞅的,眼神乱飞,像什么样子!“
严老头站在门口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突然把手里的东西攥紧了,“吴先生。”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声音平稳,看不出情绪,“您要的粳米、腊猪腿、麻线,都买来了,另备了两斤鲜肉和一包米糕,一并带来,请先生收下。”
吴先生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没有立刻接话。
赵氏忍不住对着他们翻了个白眼,嘟囔,“克死爹娘的丧门星,居然也敢来拜师!可别把我家耀祖的状元气给克没了!”
吴先生把目光在赵氏和严二江之间转了一圈,面色沉了一沉,清了清嗓子,“这孩子性格的确孤克桀骜,磋磨磋磨是好的。你们瞧,她实在不听话,居然自己站起来了!”
“若只是光这些束脩,老朽实在怕被她克死,万万不敢收下这个徒儿”
严老头明白过来了。赵氏坐在这里,他不想得罪陆家,所以特意拿话来挤严家,让严家多添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