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林薇的表情也不对。
她手里捏着一张纸,走到邱莹莹桌前,站住了。
“邱莹莹。”她叫了她的全名,没有叫平时叫的“莹莹”。
邱莹莹抬起头。
林薇把那张纸放在她桌上,动作很轻,轻得像一个护士把病危通知书放在家属面前。
“学生会通知,你被停职了。”她的声音也很轻,轻得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即日起,停止你学生会副的一切职务,接受调查。”
邱莹莹低头看那张纸。
红头文件,三个公章,措辞官方而冰冷。上面写着“经校方研究决定”“因涉嫌违反校规校纪”“在调查期间暂停一切职务”之类的字眼,每一个字都规规矩矩,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墓碑上的刻字。
“还有……”林薇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你的保送资格,暂时被冻结了。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所有的竞赛成绩和保送资格都被暂停认定。”
邱莹莹没有说话。
她把那张纸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进书包的夹层里。
“谢谢。”她说。
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林薇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说“谢谢”。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邱莹莹重新拿起笔,继续默读课文。
但她的手机在书包里震了一下。
她没有看。
又震了一下。
还是没有看。
然后,像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手机开始连续地震动——一下,两下,三下,十下,二十下——像一台失控的机器,在书包的夹层里疯狂地颤抖。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整个教室都听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过来。
邱莹莹放下笔,拉开书包拉链,把手机拿出来。
屏幕上是银行的短信提醒。
不是一条,是几十条。
每一条都是001元的转账,每一条的备注都写着不同的话:
「你配吗?」
「听说你的保送是买来的?」
「平民女王?笑死。」
「a中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滚出a中。」
「假面女王的真面目,啧啧。」
「你妈知道你在学校干这种事吗?」
最后一条让她瞳孔缩了一下。
你妈知道你在学校干这种事吗?
她的母亲。
她的正在恢复期的、每天要吃三种药的、不能受刺激的母亲。
邱莹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然后她按掉了手机,把它放回书包里。
她继续看课文。
但这一次,她的眼睛在同一个段落上停留了很久很久,久到那些字一个一个地从纸上浮起来,变成模糊的黑色蚂蚁,在白色的纸面上爬来爬去,怎么也拼不成完整的句子。
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
字还是那些字。但她的手已经不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胸口正中央烧起来的热,像有人在她心脏的位置点了一团火,不大,但烧得很稳,很持久。
那是愤怒。
但不仅仅是愤怒。
那是一种比愤怒更深的东西——是尊严被踩碎之后,从碎片的缝隙里长出来的、带刺的、倔强的东西。
她不哭。
她从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