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你读书,自己生了病也不肯说。她很了不起。”
“她是很了不起。”邱莹莹低下头,看着水池里的泡沫,“我有时候觉得,我妈妈比我更坚强。她承受的东西比我多,但她从来不抱怨。”
“你们母女俩,都很了不起。”欧阳夫人转过头看着她,“莹莹,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你妈妈的手术,下个月十五号。我已经和医院联系好了,主刀医生是省里最好的专家。住院期间的陪护,我也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安心读书就行。”
邱莹莹的眼眶热了。“欧阳阿姨,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不用感谢。你只要好好读书,好好跳舞,好好照顾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邱莹莹看着欧阳夫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施舍,只有一种干净的、温暖的、像母亲看女儿一样的温柔。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不是在对她施恩,是在填补一个空缺——一个她自己的空缺。她没有办法对自己儿子表达的爱,通过另一种方式,流向了另一个孩子。
“欧阳阿姨,”邱莹莹的声音有些哑,“我可以叫您一声阿姨吗?不是欧阳阿姨,就是阿姨。”
欧阳夫人的眼眶也红了。“你已经叫了。”
“阿姨。”
“哎。”欧阳夫人伸出手,摸了摸邱莹莹的头发,“好孩子。”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水龙头还在哗哗地响着,泡沫从水池里溢出来,流到台面上,流到地上,没有人去擦。她们只是站在那里,一个摸着另一个的头发,另一个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进水池里。
欧阳育人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很平,但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泪光,是一种更安静的、像星星一样的光。
邱莹莹从欧阳公馆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欧阳育人开车送她回去,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外交替出现和消失。
“你妈妈今天哭了。”欧阳育人说。
“你也哭了。”邱莹莹说。
“我没有。”
“你眼睛红了。”
“那是灯光反射。”
“你的灯光反射和别人不一样。”
他嘴角翘了一下,没有说话。
车子在巷口停下来。邱莹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一下。”欧阳育人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明天的早饭。”
邱莹莹接过纸袋,笑了。“你每天这样,不累吗?”
“不累。”
“你骗人。”
“我没有。给你做早饭,是我一天里最不累的时候。”
邱莹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拎着纸袋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他的车还停在巷口,车灯没开,但车里有微弱的蓝光。他还在那里。她朝他挥了挥手,他朝她挥了挥手。
她转身走进巷子。夜色中的巷子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回响。牵牛花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淡淡的,像一种若有若无的召唤。她走到楼道口的时候,停下来,回过头。他的车还停在那里。她朝他挥了挥手,车灯闪了一下——他看到了。
她转身上楼。爬到三楼的时候,她从窗户往下看,他的车还停在那里。她打开门,开了灯,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他的车还在。她朝他挥了挥手,车灯又闪了一下。然后车子缓缓驶出巷口,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两条红色的光线,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邱莹莹坐到桌前,打开台灯。她把纸袋里的保鲜盒拿出来,一个一个地摆在桌上。粥,水果,还有一盒她没见过的——桂花糯米藕。和昨天一模一样。
她拿起一块藕,咬了一口。甜丝丝的,糯糯的,和昨天一样的味道。她嚼着那块藕,觉得它不是藕,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是关心,是陪伴,是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走进你的生活,然后在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他的痕迹。
她吃完藕,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