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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彼岸花开
,周洋来了,方远来了。陈老师来了,头发白了很多,但精神很好,戴着一副老花镜,坐在第二排,手里拿着一本红色的册子——那是婚礼的程序单。林薇也来了,她现在是北京一家律所的律师,专门做公益诉讼,帮弱势群体打官司。她看到邱莹莹,笑了。“你穿婚纱很好看。”邱莹莹说:“你穿礼服也很好看。”林薇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化着淡妆,看起来很干练,很有气场。



音乐响了。不是《婚礼进行曲》,是一首老歌——邱莹莹和欧阳育人第一次在天台上相遇时,她在练的那首电子乐。方远帮忙重新编了曲,改成了弦乐版,听起来不再激烈,而是温柔,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邱莹莹挽着母亲的手,走在玫瑰和银杏叶铺成的小路上。花瓣在脚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卷起的声音。她看着前方的欧阳育人,他站在银杏树下,背挺得很直,像一个年轻的、挺拔的将军。他的表情很平,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母亲把邱莹莹的手交到欧阳育人手里的时候,手在发抖。“欧阳育人,我把莹莹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



“我会的,妈。”欧阳育人叫了一声“妈”。叫得很自然,像叫了很多年一样。



母亲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手帕捂着嘴,退到第一排坐下。欧阳夫人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两个母亲的手握在一起,像两棵根系交织在一起的树。



司仪是沈一鸣。他站在银杏树下,手里拿着话筒,有些紧张。“呃,各位来宾,大家好。我是沈一鸣,是学姐——就是新娘——街舞社的副社长。今天,我很荣幸站在这里,见证我最敬佩的学姐和她最在乎的人,结为夫妻。”他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卡片,然后抬起头,笑了。“其实我准备了很多词,但到了现场,发现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有一件事——他们相爱。这就够了。”



邱莹莹笑了。沈一鸣放下话筒,退到一边。



欧阳育人转过身,面对邱莹莹。他看着她,看了很久。阳光从银杏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脸上,碎碎的,金金的,像有人在他们脸上撒了一层碎金子。



“邱莹莹,”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哑,“我认识你五年了。五年里,我做过很多事。有些是对的,有些是错的。但有一件事,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我爱你。”



邱莹莹的眼泪涌了出来。



“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在天台上跳舞。你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散着,没有扎起来。你练一个动作,练了十七遍,每一遍都摔。第十七遍的时候,你成功了。你笑了两秒钟,然后收起笑容,继续练下一段。那一刻,我知道,我这辈子,就是你了。”



邱莹莹用手背擦掉眼泪,笑了。“你记了五年?”



“每一个细节都记得。你吃面的时候会把香菜挑出来,你喝粥的时候喜欢加一点凉水,你跳舞的时候脚步声比别人重,你哭的时候喜欢用左手手背擦眼泪,你说谎的时候会在句末加。这些事,我记了五年,还会记一辈子。”



邱莹莹泣不成声。她用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欧阳育人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邱莹莹,你愿意嫁给我吗?”



邱莹莹哭着笑了。“我愿意。”



掌声响起。不是那种零零星星的、礼貌的掌声,是那种震耳欲聋的、经久不息的、像暴风雨一样的掌声。欧阳夫人哭了,母亲也哭了。欧阳正明没有哭,但他的眼眶红了,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戴上。



欧阳育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银色的,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玫瑰。“这是我自己设计的。玫瑰代表你。”



邱莹莹伸出手,让他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戒指很合适,不大不小,刚刚好。她低下头,看着那朵小小的玫瑰,觉得它像一颗小小的、银色的星星,在她手指上发光。



“该我了。”她从沈一鸣手里接过另一枚戒指,也是银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y”——育人的育。她拿起欧阳育人的手,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欧阳育人,你愿意娶我吗?”



“愿意。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



邱莹莹笑了。“够了。一个愿意就够了。”



两人在银杏树下接吻。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深深的、像要把对方融进自己身体里的那种。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金色的纱。玫瑰在风中摇曳,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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