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芬挑着粪桶,每走一步都费尽心力,汗水浸透了衣衫,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她把粪水一勺勺浇在菜畦里,浑浊的粪水渗进干裂的泥土里,腥臭气弥漫在田埂上,她望着眼前荒芜的菜地,又想起自己的处境,眼泪落得更凶。
不知过了多久,老顾头叼着旱烟,慢悠悠地踱到菜地,瞧见素芬瘫坐在田埂上,衣衫污秽,满头大汗,当即拉下脸,狠狠踹了踹她身边的粪桶:“磨磨蹭蹭的,浇完了没有?晌午都过了,还在这儿偷懒!”
素芬撑着地面慢吞吞起身,浑身酸软得厉害,声音微弱又怯懦:“快……快浇完了。”
“快些!浇完了赶紧回家做饭,老子饿了!”老顾头啐掉烟蒂,满眼嫌恶地瞥了她一眼,像是瞧着什么腌臜东西,“娶你回来,就是干活的,别整日里哭丧着脸,惹老子心烦!”
说罢,他便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半点不顾及还瘫在田埂上的素芬。
风卷着田埂上的尘土,扑在素芬身上,她望着老顾头远去的背影,又望着眼前满是粪水的菜地,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压抑的呜咽声在空旷的田埂上响起,混着粪水的腥臭,凝成了化不开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