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06章 置办成亲物件
/>


她擦干净手,从灶膛旁的陶罐里,小心翼翼捧出一个油纸包。



纸包是王郎中昨日偷偷塞给她的,里面是磨得极细的褐色药粉,带着淡淡的当归与枸杞的苦味。



郎中说,这是助孕的方子,温养身子,调顺气血,最是稳妥。



彼时她只攥着纸包,指尖发凉,嘴上应着“多谢先生”,心里却翻江倒海。



白日里在药铺,她说不上是失落多些,还是轻松多些。



可当傍晚和李树根提着红绸、喜被走在夕阳里,看着大根虽拘谨却不再抗拒地跟在身后,她心里忽然就亮堂了,却也沉了。



她不是不明白,这世道,重组的家,哪能真靠着“实诚”二字就稳得住?



巷口婆姨的闲话她听了半辈子,“后爹难当,继子难养”,“没有亲娃拴着,日子迟早散”。



李树根待她好,待大根也掏心,可这份好,能抵得过岁月磨吗?



她不信。



院门外的劈柴声停了。



素芬慌忙将油纸包塞进衣襟,转身端起灶台上温着的糖水,迎了出去。



李树根正擦着手上的木屑,见她出来,笑着接过糖水碗:“还是芬儿心疼我,劈这几下,倒渴了。”



他喝了一口,甜滋滋的暖意淌进肚子,又看向素芬,“今日铺子里咋样?张婆又跟你唠嗑了?”



“嗯,”素芬靠着门框,看着他黝黑的脸庞,灯火下,他眉眼温和,带着刚置办完美事的欢喜,“张婆说,等咱们定了日子,她帮着绣几双红鞋垫。”



“那可得好好谢她。”李树根放下碗,忽然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冰凉,他便攥紧了些,“芬儿,昨日郎中说你只是吃坏了肚子,我知道你心里兴许有点失落。其实……咱不急。”



素芬心口一紧,抬眼看他。



“大根刚放下心,你身子也得养养,”李树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他一贯的实诚,“有没有亲娃,我都认。你是我的媳妇,大根是我的娃,这就够了。”



这话该是暖心的。素芬却觉得喉咙发堵,眼眶微微发热。



她抽回手,低头绞着衣角:“树根,你别这么说。”



“我说的是真心话。”李树根扳过她的肩,让她看着自己,“我李树根这辈子,能遇上你,能有个家,就知足了。”



素芬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忽然笑了,笑意里却藏着几分只有自己懂的酸涩:“树根,你是好人。可过日子,光有好人,不够。”



李树根愣了愣:“芬儿,你这是……”



“我想给你生个娃。”素芬抬眼,目光坚定,不再躲闪,“不是为了拴住你,也不是为了堵住旁人的嘴。是我想,想咱们这个家,能更完整些。”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小腹,“大根是我的命,可我也想,有一个像你,也像我的孩子。想看着他长大,喊你爹,喊我娘,喊大根哥哥。这样,就算将来有什么风雨,咱们四个,也能抱成一团,扛过去。”



李树根的喉结动了动,握着她肩膀的手,更紧了。他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叹了口气,将她揽进怀里:“芬儿,委屈你了。”



“不委屈。”素芬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踏实下来,“这是我自己选的。”



两人相拥着站了半晌,院里的虫鸣此起彼伏。



素芬推开他,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温婉:“你先去歇着吧,我再收拾收拾灶房。”



李树根点点头,又叮嘱了句“别太累着”,便转身进了屋。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素芬才又回到灶房。



她点着油灯,从衣襟里取出那个油纸包,倒出褐色的药粉,放进粗瓷碗里,用滚烫的热水冲开。



药汤冒着热气,苦味瞬间弥漫开来,呛得她鼻尖发酸。



她端起碗,看着里面深褐色的液体,心里忽然闪过一丝犹豫。



可转念想到李树根劈柴的身影,想到巷口婆姨们若有若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