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不知从哪学了中式煲汤的法子,知晓她近来因课业繁重胃口不佳,每到周五便会炖好一锅银耳莲子羹,托人送到她的宿舍。
周末的午后,素芬刚合上厚重的外文典籍,门外便传来轻叩声。
陆景琛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顶深棕色的礼帽,长衫外罩了件剪裁合体的西装,眉眼间褪去平日的儒雅,多了几分绅士风度。
“素芬,今日有个英伦本地的学术酒会,主办方是我之前的导师,邀我带你一同去,也算见见世面,如何?”他语气温和,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素芬指尖摩挲着书页,有些迟疑:“酒会?我……我从未去过这种场合,怕失了礼数,误了您的事。”
“不妨事的。”陆景琛走上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这场酒会多是学界同仁与本地名流,我会全程陪着你。不用说太多话,看看听听就好。”
被他这般温和的目光注视着,素芬心头一软,点了点头:“那……便劳烦景琛了。”
陆景琛带来一件月白色的旗袍,是他特意为她寻的,领口绣着细碎的兰草,料子柔软却不张扬,恰好衬出她的温婉气质。
他亲自替她整理好衣襟,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腕,两人皆是微微一怔,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酒会设在一处欧式庄园的草坪上,暖黄的灯光映着修剪整齐的花径,身着礼服的人们端着酒杯轻声交谈,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与酒香。
素芬跟在陆景琛身侧,双手微微攥紧,有些局促地打量着四周。
“别紧张,就当是来看看不同的风景。”陆景琛察觉到她的紧张,伸手轻轻扶了扶她的手肘,低声安抚。
迎面走来一位金发碧眼的英伦绅士,用流利的英语与陆景琛寒暄,素芬站在一旁,努力听着,却还是有大半听不懂。
陆景琛察觉到她的窘迫,适时接过话头,用中文轻声对素芬翻译:“他是我导师的助手,问你来自哪里,还夸你气质很好。”
素芬连忙浅笑着颔首,用生硬的英文说了句“thank you”,便连忙低下头。
陆景琛看着她略显窘迫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引着她走到一旁的茶点区:“尝尝这个,是英式的司康饼,配着红茶吃正好。”他替她取了一块小巧的瓷盘,又倒了一杯温热的红茶,“若是有听不懂的,尽管问我,不用勉强自己。”
素芬咬了一口司康饼,甜而不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她抬眼看向陆景琛,他正与一位华人学者交谈,语气温和,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与在学堂时的沉稳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让人觉得安心。
“陆先生,您真是把素芬照顾得周到。”一旁的华人太太笑着走上前,看向素芬的眼神带着善意,“我也是早年随丈夫来英伦,第一次参加这种酒会时,比你还紧张呢。”
素芬连忙问好,那太太拉着她的手,笑着给她介绍酒会上来来往往的名流,哪些是学界泰斗,哪些是商界新贵,还悄悄教她一些英伦的礼仪细节。
“你看那边,穿白色西装的是来自法兰西的学者,研究东方文学的,你日后或许能用上。”太太轻声指点着,素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新奇又陌生。
陆景琛注意到她的目光,走过来轻声道:“日后你若有不懂的,我都可以教你。这场酒会,本就是为了让你多见见不同的人与事,对你的学业也有帮助。”
素芬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酒过三巡,人群渐渐热闹起来,有人弹起了钢琴,悠扬的旋律在草坪上回荡。陆景琛走到素芬面前,微微躬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素芬,可否赏光,陪我跳一支舞?”
素芬脸颊微微发烫,有些慌乱:“我……我不会跳。”
“没关系,我教你。”陆景琛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入舞池,“跟着我的脚步就好,不用紧张。”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她缓缓移动。舞步缓慢而优雅,素芬渐渐放松下来,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轻柔的指引,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与茶香,心头一片安宁。
“这里的人,大多都向往自由与新知,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