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从桌上拿起手机,看段妄:“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当然。”
段妄放完了血,也没用棉签按指尖止血,就着急的摸裤子口袋,想把手机找出来。
司徒岸见状一皱眉,上前捉住他急躁的手。
“先止血。”
“不要紧。”
司徒岸摇头,拿来棉签按在段妄指尖。
“任何事,任何人,都没有自己身体来的重要,别因为做这一行就不爱惜自己,挣快钱没什么丢人的,别人怎么看你不重要,你自己要拿自己当人看,听到吗?”
段妄指尖被司徒岸握的有点痛,或许是因为十指连心。
他竟然在安静的大套房里,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嗯,听到了。”
“乖。”
等待测试结果的半个小时里,司徒岸加上了段妄的微信,起手就转了十万块过去。
段妄点开手机一看,虽然没受什么惊吓,但也疑惑:“这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司徒岸不在意,一边在手机上回邮件一边道:“你点点儿东西给我吃吧,本地人知道什么好吃,我去回个电话。”
说罢,司徒岸就起身去了卧室,还反手锁上了门。
段妄目送他几步,见门关上后,又低头看手机上的十万块。
他倒是不缺钱,但司徒岸的大方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这就是大城市来的有钱人吗?
自己这个小城市的黑二代,似乎还有点够不上人家。
这样想着,段妄突然就愣住了。
够?
他够他干嘛?
开个荤而已……他这都想哪儿去了?
段妄眨巴着眼睛,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里子,告诫自己别多想。
才搞了一次就想着要够人家了,这也太没深沉了,东北爷们儿哪能这么不值钱?
卧室里,司徒岸正竭尽全力的压制着火气。
电话那边,是老爷子的贴身大秘。
大秘的声音冰冷无情,比ai 还像ai。
“三少,会长已经决定,要把沪海总部的股份变更给大少爷,连带着您总裁的位子,也一并交由大少爷接任,您要是有异议,也可以开电话董事会,进行不记名投票,重新选举总裁人选,届时不论什么结果,会长都不会干预。”
“不用了。”司徒岸无声冷笑:“把我调来东北,就是为了调虎离山,给老大铺路,干爹能这么做,自然是有万全的把握,重新投票也没意义。”
大秘继续ai:“会长原话说,三少在东北可以大权独揽,不比沪海诸多掣肘,可谓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是么?”司徒岸笑了两声,脸却彻底黑了:“烦你转告干爹,我已经明白他老人家的意思了,苏秘还有什么要替干爹转达的吗?”
“没有了。”
“好,那我先挂了。”
电话断线的刹那,司徒岸直接将手机摔在了床上,气的手都打颤。
须臾后,他深吸了口气,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沪海的事急不来,现在生气也没用,等过年吧。
等过年回了津南,再好好算这笔账。
司徒岸出卧室时,段妄点的外卖已经到了。
这小孩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居然把所有外卖都打开,整整齐齐的摆在桌上,甚至连一次性筷子都拆好了,就等着司徒岸上桌。
司徒岸看的一挑眉,糟糕的心情得到了缓解。
他走过去落座:“都点了什么?”
“就东北菜。”段妄递出拆好的筷子:“酸菜白肉什么的,还有米饭,我还点了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