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里似有一团滚烫的东西在不断积攒、翻涌、欲要破体而出。
从来没有人跟他们讲过这些道理。
他们生下来就被教着,要老实,要听话,要乖乖种地,要认命。
他们也都照做了。
遇上稍好一点的世道,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拼尽全力,日子勉强能熬过去;
年景好些,地里多收几斗粮,能存一点余粮到明年,心里好歹还有一丝盼头。
可遇上这种吃人的世道……
他们再怎么拼命,再怎么不敢停歇,再怎么卑微求生,到头来,还是活不下去。
以前,他们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了。
旁的大道理他们不懂,嘴笨,也说不出来。
但他们总算明白了。
这个答案,太重要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便是要拼到玉石俱焚,也要敢叫日月换新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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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看着缓缓暗下的视频,一只手托着下巴。
“哎,只能说时也命也。”
说着,伸出手向下滑动。
【穿越者逃不出的宿命张角三国】
天幕缓缓亮起。
一股刺痛袭来,像有人拿针扎进太阳穴。
我缓缓睁开眼睛,伸手捂着额头。
片刻后,刺痛感退去,意识渐渐回笼。
抬起双手,低头看着身上穿着的锦衣华服,料子是上好的丝绸,手指抚过,滑腻冰凉。
袖口绣着暗纹,针脚细密,一看就不是凡品。
环顾四周。
高耸的楼阁,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延绵的假山,奇石嶙峋,流水潺潺。
远处有回廊曲折,近处有花木扶疏。
【“我穿越了?”】
我喃喃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行头,【“看起来还挺有钱的。也行,至少衣食无忧了。”】
我满意地点点头,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摸了摸假山,踢了踢石子,确认这不是梦。
穿越嘛,既来之则安之。
我甚至已经开始规划——先置几亩良田,再娶一房媳妇,生几个娃,安安稳稳当我的富家翁。
多好。
可是命运已经写好了剧本。
第二年。
灾荒席卷而来。
那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赤地千里”是什么样子。
大地裂开,像一张张干渴的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裂缝宽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深得看不见底。
千里旱地,枯黄的树干像一根根插在土里的骨头,歪歪斜斜,了无生机。
曾经奔腾的河流,如今只剩一道干涸的伤疤,河床上铺满晒干的鱼骨,白花花的,刺眼。
我站在开裂的大地上,望着这连绵千里的画卷,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大灾之年。”】
风吹过来,带着尘土和死亡的气息。
我转头朝一旁大喊:【“阿二!你去把家里的存粮拿出来,再拿点肉,救济下灾民!”】
阿二是我的二弟,跟了我好几年,忠心耿耿,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他走过来,面露难色,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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