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兰身体紧绷之下,青樱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想说一下,你要是有哪里不清楚,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海兰:“是。”
海兰离开,弘历在榻上坐下,随口问道:“那是谁?”
青樱忍着心头的酸意介绍道:“她是绣房的绣女,手艺特别好,我喜欢她做的衣服,有心想请她多做几套,请她过来说说样式。”
阿箬不甘心青樱宁可提携海兰也不提携她,抿着唇线端着茶水上来,重重放到桌案上,茶水溅出来,在深褐色的桌案上洇开一片湿意。
弘历与青樱皆皱了皱眉头。
弘历知道青樱对阿箬的看重,没有出声。
因要推海兰出来分享她最喜欢的弘历哥哥而心情不好的青樱有了出气口。
青樱的声音加重了几分:“阿箬,上个茶水,怎么粗手粗脚的,成何体统。”
阿箬忍着内心的怒意请罪:“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的身体有点不适,请青福晋恕罪。”
青樱面无表情道:“身体不适,也不能不顾体统,罢了,你出去吧,让惢心在跟前伺候。”
青樱是真的将阿箬当成奴婢,不管她有多尽心尽力伺候她,青樱都不会正眼看她一眼。
听到阿箬的身体不适,亦没想过关心一下她的身体,而是嫌弃她身体不适,做不好事。
阿箬满脸憋屈地下去了。
惢心伺候完弘历与青樱,回到两人住的耳房。
阿箬的眼圈明显有些红,见到她,头一扭,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惢心又叹了口气:“你伺候青福晋多年,不是早该知道她的性子吗?所以我才劝你要多为自己考虑一下。”
“你要是不想办法替自己争取,在青福晋眼里,就一辈子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奴婢。你要是成功了,多生几个孩子,将来未必没有可能。”
阿箬气冲冲道:“你一心撺掇我爬王爷的床,安得什么心?”
她并不傻,不会听不出惢心话里的怂勇之意,只是惢心说的是事实,句句扎在阿箬的心坎里,她想不听进去都难。
惢心如实道:“我是外面采买进来的奴婢,孤身一人,不像你一样有家族支持。我想为自己拼一把,没有盟友是不行的。”
“我们两个都在青福晋名下,是最好的盟友,我想助你成事,你将来再助我成事,我们互帮互助。”
宫里的侍卫大部分出自上三旗的勋贵,偶尔有几个下五旗的落网之鱼混进宫里,也基本是守在清冷之地。
宫女大部分是包衣出身,少数是外面采买进来的。
太监则大部分是贫民子弟。
惢心是当年家里遭了难,无处可去。
为了活下去,与李玉一起自卖自身进了皇宫。
惢心是个孤女,外面没有任何助力,想靠提拔他们改变门楣都没有办法。
她只能在宫里找助力,有个行事嚣张的盟友在前面冲锋陷阵,方便她苟着发展。
活得久,不等于可以为所欲为,在低位没有强大支撑时,该苟还是要苟。
阿箬不屑地打量了她一番:“就你这样,还想成为主子,做梦。”
以阿箬的本性,知道哪个奴婢存有上位的心思,最该做的是磋磨那个奴婢。
惢心的话进了她的心,她不高兴惢心存了野心,想到自己的心思,她的口气不好,却没有收拾惢心的念头。
惢心顺势道:“是呀,像我这样的人都想着做主子,你的出身比我好那么多、有族人支持、长得比我好看、有手段、会争宠,你为何不想着成为主子?”
阿箬沉默了,她怎会不想成为主子,她太想了。
否则就不会因青樱提携海兰,不提携她而生气了。
青樱没将阿箬的小性子放在心里,在她眼里,阿箬是奴婢,翻不了天,依然如往日一样地指使她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