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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2章 夜无眠
多特蒙德和里昂之间没有什么历史恩怨。



两支球队在欧战赛场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谈不上宿敌,也谈不上仇恨。首回合的争议是裁判和欧足联主席制造的,和里昂球员本身没有直接关系。



但威斯特法伦球场的球迷不管这些。



比赛当天下午,里昂的大巴驶进球场外围的时候,球员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不是有人闹事,不是有人堵大巴,是声音。隔着车窗玻璃,外面的声浪已经像闷雷一样滚过来。八万两千人的球场,大部分球迷在开赛前两个小时就进场了。他们不是在等着比赛开始,他们是在预热。



里昂球员从球员通道走出来热身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通道口停了一下。



古尔屈夫抬起头,看着南看台。那块全世界最大的站席看台上,两万五千人穿着黄黑色的球衣,举着围巾,唱着歌。整面看台在夕阳下像一块烧红的铁板,人浪翻涌的时候,围巾、旗帜、手臂一起摆动,视觉上整座看台都在晃动。



“这他妈是什么……”巴斯托斯站在他旁边,声音很轻。



没有人回答他。



里昂门将洛里斯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他在通道口站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开始做拉伸。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他的热身动作比平时更快,像是在用运动掩盖什么东西。



球场里的声音不是一阵一阵的,是持续的。八万两千人的呼喊、歌唱、跺脚,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持续的低频震动。不是听到的,是感觉到的。脚底板能感觉到草皮在震,胸腔能感觉到空气在震。



里昂的球员们在热身的时候,彼此之间的交流比平时少了很多。不是不想说话,是说了也听不见。



普埃尔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目光扫过自己的球员,又扫过威斯特法伦的看台。他执教二十多年,去过伯纳乌,去过诺坎普,去过老特拉福德。但这里不一样。那些大球场也吵,但那种吵是散的,是有起有落的。威斯特法伦的吵是闷的,是持续的,是八万两千人用一种频率同时发出的声音。它不刺耳,但它会顺着骨头往上爬,一直爬到后脑勺。



他的球员们已经被这种声音裹住了。



热身结束,球员们回到更衣室。走廊里安静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看台上的震动隔着水泥墙仍然能传过来,像远处有人在不停地敲鼓。



普埃尔站在战术板前面。他看着自己的球员,想找一些话来说。首回合主场二比四落后,他的赛前部署是抢开局——前十五分钟压上去,争取先进一个球,把总比分扳成三比四。只要进一个,形势就会完全不一样。



但他看着球员们的脸,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了。



古尔屈夫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巴斯托斯靠在墙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戈米斯在系鞋带,系了两次都没系好。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在活动身体,没有人在互相鼓劲。更衣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半,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普埃尔张了张嘴。他最终只说了一句:“上场吧。”



克洛普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看到了里昂球员热身时的样子。不是用战术眼光看,是用一个在德甲混了十几年的老教练的眼睛看。他见过太多客队球员在威斯特法伦热身时的状态——有的人会特别亢奋,动作做得特别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有的人会特别安静,低着头,不跟任何人有眼神接触。有的人会频繁地喝水,频繁地看时间,频繁地做一些没有意义的动作。



里昂的球员属于第二种。安静。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不是冷静。是把恐惧压在肚子里,不敢吐出来的那种安静。克洛普认得这种安静。他在很多对手身上见过,尤其是在威斯特法伦。



他转过身,走回教练席。布瓦科坐在那里,手里拿着战术板。



“怎么样?”布瓦科问。



克洛普坐下来,拿起水瓶喝了一口。“里昂不行了。”



布瓦科看了他一眼。



“法甲霸主。”克洛普把水瓶放下,拧上盖子,“名头还在,身体不在了。巴黎起来之后,他们的好球员走了不少。现在的里昂,就是一支普通的法甲强队,顶着豪门的名头硬撑。撑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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