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晃了晃他的脸,像是在仔细端详什么稀罕物。
时苒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别说,仔细瞧瞧,你这张脸,还真有点……邪魅狂狷的感觉。”
苏昌河被她捏着下巴,被迫仰着头,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没忍住,笑出了声。
“邪魅狂狷?”
这词儿安在他头上,怎么听怎么滑稽。
时苒却玩上了瘾,捏着他下巴的手没松,另一只手叉腰,清了清嗓子。
“本王的人,谁敢动?小东西,听话,不然有你好受的。”
苏昌河:“……”
他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声的笑,笑得肩膀直抖。
好不容易止住笑,苏昌河直起身,眼中还残留着笑意,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带着点促狭和好奇。
“你喜欢这样儿的?”
时苒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转而双手捧住他的脸,将他拉低一些,在他眼尾印下一个吻。
“说出来笑笑罢了。”
她捧着他的脸,看着他那双因她的吻而瞬间深邃专注起来的眼眸,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越,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认真。
“谁喜欢那样儿啊。”
“我喜欢你这样的。”
苏昌河脸上的笑容,在她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慢慢、慢慢地收了起来。
不是消失,而是沉淀下去。
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又滚烫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砰砰砰地狂跳起来,撞得他胸腔发麻,耳膜轰鸣。
她难得正经的样子,没有戏谑,没有玩味,只是专注地看着他,说着喜欢。
这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却又被近乎灭顶的欢喜淹没。
“……喜欢我什么?”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有些干涩,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和渴望。
时苒看着他瞬间紧绷又隐含期待的神情,眼中笑意更深,那笑意却温柔得不像话。
她依旧捧着他的脸,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声音轻缓,像是在念一首独一无二的情诗。
“其实你的眼睛很好看,褪去了杀意的时候,很黑,很亮,像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干干净净的。”
“你一肚子坏水,满手血腥,却偏偏生了这么一双清澈的眼睛。”
“我喜欢你野心勃勃的样子,像是在最恶劣的泥沼里,硬生生挣扎长出来的荆棘,浑身是刺,见不得光,却有种不屈不挠非要往上爬的韧性。”
“很坏,但也很带劲。”
“我还喜欢你,一见我就笑的样子。”
“不管之前在算计什么,在谋划什么,手上沾没沾血,只要看见我,你眼睛里就像突然点了灯,一下子亮起来,光全在里面,好像我就是你的星星似的。”
这些话,她说得自然而然,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
可每个字,都穿透苏昌河层层叠叠的防备和伪装,直直钉入他最柔软也最不堪一击的心脏。
苏昌河脸上没有笑,没有阴鸷,没有惯常的玩世不恭。
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震动。
他从未听过有人这样夸他。
清澈的眼睛?泥沼里的荆棘?他的星星?
每一个形容,都与他的人生认知背道而驰。
她不仅看见了,还说……喜欢。
他专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时苒,眼神近乎执着,甚至透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控诉。
你怎么能,用这样的话来撩拨我。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时苒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笑意更深。
她又踮起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