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温暖明媚,而是一种近乎妖异惊心动魄的美。
像暗夜中绽放的毒花,带着致命吸引力和毫不掩饰的危险。
她抬眼,眸中映不出星光月色,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邃,和近乎恶意的坦荡。
“对啊,就是故意的。”
她迎着李相夷骤然收缩的瞳孔,甚至向前逼近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能清晰看见她长睫下那双眼睛,是如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残忍。
“李相夷。”
她叫他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挑,带着戏谑又危险的亲昵。
“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也告诉过他。”
“我不是什么好人。”
夜风再次刮起,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站在那里,坦然承认着自己的算计与恶,没有丝毫愧疚或闪躲。
这种极致的美貌与极致的恶,形成了近乎毁灭性的吸引力。
像悬崖边摇曳的罂粟,明知有毒,却依旧让人目眩神迷,心跳失控。
而他,在这一片黑暗与心神剧震的废墟之中,看着眼前这个美得危险的女子,竟发现自己移不开目光。
仿佛坠入一场清醒又心甘情愿的沉沦。
胸腔里堵着太多东西。
这些情绪翻滚蒸腾,找不到出口,最终却奇异地全部汇聚到眼前这个人身上。
他想抓住点什么。
在这片由背叛与死亡带来的虚无上。
在这条变得冰冷而孤独的道路上。
理智的弦在紧绷到极致后,嗡的一声。
断了。
少年气息的吻,落了下来。
他的唇瓣带着夜风的凉意,却又在触碰的瞬间燃起惊人的热度。
力道很大,甚至有些笨拙的凶狠,碾磨着唇齿。
这个吻,无关风月,甚至无关情爱。
它是一个骄傲少年在信仰崩塌之夜,抓住的存在。
是他向她,也向自己宣告的某种叛逆与臣服。
是沉沦的开始,也是某种新生的萌芽。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息,又仿佛漫长如整个黑夜。
李相夷的力道渐渐松懈,稍稍退开一点,呼吸灼热而凌乱。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吻后的湿意。
“我现在很乱。”
“师兄他嫉妒我,可我从来没想过,没想过真的要他死,更没想过,他会用这种方式……”
“人又不是你杀的。”
“恨意蒙心,不甘吞噬理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与你何干?”
“况且,李相夷,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想杀你,那就是你的敌人。”
“对敌人,当斩草除根,若非他运气不佳野心提前暴露,此刻死不瞑目的,就该是你李相夷。”
“嫉妒算什么?”
“不遭人妒是庸才,你该为此感到满意,甚至骄傲,直到你死的那一天。”
“有人嫉妒你,是因为你站得高,看得远,走得比他们快,活得比他们耀眼。”
“旁人看不惯,不满意。”
“那就让他们憋着,如果憋不住,那就让他们比你先死。”
李相夷怔怔地看着她,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