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坐下,“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事?”
姜雪宁抿了抿唇,没绕弯子:“你是不是从通州回来?”
谢危抬眼,凉凉地看着她:“是又如何?”
姜雪宁心里一紧。
果然去了。
她往前一步:“燕临呢,他是不是也在通州?”
谢危沉默了一瞬,才说:“他没事。”
姜雪宁明显松了口气,肩膀都松了下来。
但这口气松完,她又看向谢危,眼神变得迟疑,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便是。”谢危端起茶盏,语气平淡,“我记得,宁二姑娘一向胆大妄为,有什么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那日,你马车里的红衣女子,是谁,我在京城从未见过她。”
谢危手里的茶盏重重落在桌上,他抬眼,眼神冷得吓人,连带着声音都严厉起来。
“我告诉过你,有些事情,不知道最好。”
姜雪宁被他这反应激得心头一跳,但反而更坚定了要问清楚的念头。
“我就是好奇……”
“把那天的事忘了,姜雪宁,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越是这样,姜雪宁心里那股反骨劲就越往上冒。
能让谢危这般避讳的,绝对不简单。
很可能,跟燕家的事有莫大关系。
说不定,就是这一切变故的推手。
“燕家的事,就是那位姑娘的手笔吧?”
谢危猛地站起来。
“姜雪宁,有些事,不是你能猜测的。”
“为什么不能?”姜雪宁也火了,“谢危,你到底在瞒什么,燕临现在什么处境,燕家军呢?宫里禁军这几日调动频繁,是不是跟这事有关?”
她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谢危看着她,突然觉得心累。
时苒那种性子,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谋划出现任何变数。
而姜雪宁这副天不怕地不怕非要刨根问底的样子,一旦真触及到时苒的计划……
时苒不会手下留情。
他自己在时苒那儿都讨不了好,更何况姜雪宁。
“宁二,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也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担心燕临,只一件事,把那天的事彻底忘了。”
“很多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动作多了,会死的。”
姜雪宁一愣。
“你还是想杀我?”她声音发涩。
“有些事,知道多了,我就算不杀你,也保不了你。”
谢危说得直白,“姜雪宁,这不是儿戏。”
姜雪宁咬唇:“可你这般遮掩,不觉得欲盖弥彰,专门引人探究么?”
谢危揉了揉眉心。
“宁二,不管是我,还是燕临,都救不了你,把这话记在心里。”
姜雪宁皱眉:“难不成在京城里,还有人敢这般胆大妄为?”
谢危心想,人家干的就是诛九族的勾当,别说姜雪宁,皇帝都敢杀。
但他没说出口。
姜雪宁看着谢危的表情,心里百转千回。
能让谢危这般讳莫如深,甚至说出“燕临都保不了你”这种话……
前世,从未有过这号人物。
她是谁。
和她一样,重活一生世,还是像前世的尤芳吟一样?
芳吟没少念叨说想回家,所以,她这一世,救下了尤芳吟。
她不是她。
还有前世,芳吟临死前说,她知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