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轰鸣声。
小赵朝苗初挥了挥手,钻进机舱。
舱门缓缓关上。
苗初退后几步,站在空地上,看着那架银白色的飞机开始在空地上滑行。
然后,机头一抬,离开地面,冲向蓝天。
直接旱地拔葱……
现在的人开飞机是真的猛。
苗初仰着头,看着那架飞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银点,消失在天际。
远处,岳婉晴推着软软的小车,也仰着头望着天空。
软软坐在小车里,小手指着天上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咿咿呀呀地叫着,兴奋得小脸通红。
岳婉晴低头看了他一眼,又抬起头,继续望着那片天空。
风吹过空地,野草沙沙作响。
苗初站了一会儿,直到再也看不见飞机的影子,才收回目光,转身朝岳婉晴走去。
“娘,”她说,“我们回去吧。”
岳婉晴点点头,把目光从天边收回来,推着小车转身。
软软还不甘心,扭着小身子往回看,嘴里咿咿呀呀地抗议。
苗初伸手逗了逗他:“好了好了,飞机飞走了,改天再看好不好?”
软软不听,继续扭。
苗初正要再逗他,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起头,就看见王经理从厂区的方向跑过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都涨红了。
不……不好了!”
王经理跑到跟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他跑得太急,鞋上沾满了泥巴,裤腿也被路边的野草刮得乱七八糟。
岳婉晴眉头一皱:“什么事?慢慢说。”
王经理深吸一口气,直起身,掏出帕子擦了擦汗,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
“岳老板,有人来船厂闹事!”
苗初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岳婉晴却面色不变,只是抬了抬下巴:“什么人来闹事?打起来了么?”
“还没有,”王经理连忙摆手,“护卫拦着呢,但那些人凶得很,我怕一会儿真打起来!”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说是在咱们家买的船坏了,不好用,来要赔偿的。来了十几号人,个个凶神恶煞的,我看着……像是马仔的。”
岳婉晴沉默了一瞬。
马仔?
她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黑白两道都打过交道,马仔的人她不是没接触过。但那些人都知道她岳婉晴的名号,从来不会明着来闹事。
今天这是……
她看了一眼苗初。
苗初也在看她。
母女俩对视了一秒,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走,”岳婉晴把软软的小车往苗初手里一推,“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苗初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娘,”她说,声音稳稳的,“我跟你一起去。”
岳婉晴看着她。
苗初的目光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定。
岳婉晴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行,”她说,“走。”
她把软软的小车交给旁边的下人,“看好他,别往前凑。”
下人连忙点头,把小推车拉到一边。
软软还不乐意,伸着小手朝岳婉晴的方向够,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没人理他。
岳婉晴带着苗初,跟着王经理,快步往厂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