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蹄猛地扬起,整个身子几乎直立起来。
曹景隆猝不及防,差点被甩下去。他死死抱住马脖子,两条腿拼命夹紧马腹。
“怎么了!怎么了!”
战马根本不听他说话,发疯似的在沙滩上狂奔起来。
一会儿往东冲,一会儿往西跑,一会儿原地转圈,一会儿又突然加速。曹景隆被颠得七荤八素。
慌乱中,他低头一看,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马腿上,吊着一只螃蟹。
那只螃蟹通体青黑,两只钳子死死夹住战马的腿,位置刚好在马蹄上方的皮肤处。马每跑一步,它就夹得更紧一分。
而且这螃蟹不知道是傻还是轴,被拖着一路狂奔,居然死活不松手。
两只钳子像是焊死在马腿上一样,甩都甩不下来。
“松开!松开啊!”
曹景隆大喊。
螃蟹不理他。
战马继续发疯。
海滩上,出现了一幕奇景——
乐飞和齐济光站在那里,对着地图和情报,神情严肃地分析着敌情。两人时不时凑在一起,小声交谈几句。
而距离他们不到五十丈的地方,曹景隆骑着一匹受惊的马,在海滩上画着各种奇形怪状的轨迹。一会儿绕圈,一会儿冲刺,一会儿急停,一会儿又猛地转向。
像是在跳一支完全看不懂的舞。
那舞姿,说不上是优雅还是狼狈。
乐飞抬头看了一眼。
又低下头,继续和齐济光说话。
齐济光也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两人默契地同时移开目光。
几分钟后。
那只螃蟹终于被甩了下来。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在沙滩上,翻了几个滚,钳子还在一张一合,似乎在表达不满。
曹景隆翻身下马,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匹还在喘粗气的战马,又看了看那只还在挥舞钳子的螃蟹。
然后他大步走过去,抬起脚,一脚把那只螃蟹踢飞。
“奶奶滴!”
他愤恨地喊道。
“小爷我差点被一只螃蟹给害死!”
那只螃蟹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扑通一声落进海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曹景隆还在喘气,乐飞和齐济光已经走了过来。
“将军。”
乐飞抱了抱拳。
“我们大概有了一个方案。”
曹景隆一听,马上来了精神。他顾不上喘气了,也顾不上那只螃蟹了。
“两位将军请讲!”
乐飞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将军,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找个隐蔽的位置,细细商议。”
曹景隆连连点头。
当天夜里。
某个沿海的小渔村。
这个村子本来不大,也就一百多号人。现在在倭寇的威胁下,全村都搬走了。留下几十间空荡荡的茅屋,在黑夜里像一个个沉默的坟包。
对于曹景隆的军队来说,这倒是一个天然的、可供休息的场所。
军队分散在村子各处,有的住在屋里,有的在屋外搭起帐篷。为了不暴露行踪,他们连火都不敢生太多,只在必要的地方点几盏小油灯。
曹景隆坐在村子中央的一个柴火垛上,手里拿着一块干粮,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
他的脑子里,还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