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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匠籍,那些被束缚在作坊里的匠人就能流动起来。能流动,就能竞争。能竞争,就能提高手艺。提高手艺,产品质量就上去了。产品质量上去了,卖得就多了。卖得多了,税收自然就多了。
开海禁,外国商人就能进来,中国的商人也能出去。一进一出,那得是多少银子?那些海外的东西,丝绸、瓷器、茶叶,运出去就是十倍、几十倍的利润。
铸银元、发银票,交易就方便了。方便了,买卖就多了。买卖多了,税就多了。
给商人授官,商人就不会总想着偷税漏税。他们会想着怎么把生意做大,怎么做大了能得个官做。做大了,税收自然就上去了。
废丁银,那些没地的百姓就不用交人头税了。不交税,就不会跑。不跑,就能安心种地、做工。安心了,生产就恢复了。
给工匠授官,那些有本事的人就不用死读书、考科举了。他们可以去学数学、学水利、学采矿,学了就能用,用了就能赚钱,赚了钱就能交税。
前三年税务减半,那些有钱的商人还不蜂拥而至?那些外省的商人还不携家带口往江南搬?
何绅猛地睁开眼睛。
如果真的能按照这上面的政策施行的话。。。别说五年了,三年时间,他就有信心做到用一个江南之地养活整个国家。
三年。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可问题是,这些东西,他能推得动吗?
自古以来就是重农抑商。商人地位最低,工匠没有自由,海禁是铁律,丁银是根本。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小官,要去动这些几百年的规矩?
那些士绅会怎么看他?那些读书人会怎么骂他?那些靠着钞关吃饭的官员会怎么对付他?
他犹豫了。
李承璟看着何绅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何绅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尽管去做。”
“有什么事情,朕替你担着。”
何绅抬起头,对上李承璟的目光。
李承璟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笑容。
“咱们君臣一心,好好把国库充盈起来。”
何绅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伏下身,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磕得通红一片。
“臣!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