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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乌兰巴托守不住了。
他没有等到城破的那一刻。在乌兰巴托即将被攻破前,他便带着五百余名亲卫,趁着夜色,从北门悄悄地溜了出去。
不敢打火把,不敢大声说话,像一群做贼的老鼠,摸黑消失在了草原的深处。
身后,乌兰巴托的城里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动地。常景国没有回头。
。。。。。。
草原上,一支残破的队伍在艰难地移动。
一行人在草原上瞎转悠,像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往哪里去。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易哥诺夫策马凑过来,他的声音沙哑,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还在往外渗血,他也不包扎,就那么让它流着。
常景国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了看远处灰蒙蒙的天,咬了咬牙。
“先去上都看看情况,那里还有米哈伊尔的八万大军。乾国不可能那么顺利攻下。只要找到米哈伊尔,我们就有救了。”
众人见状也纷纷调转马头,调转方向,跟随常景国一起飞奔前往上都。
虽然只有短短一天半的路程,但是常景国等人走得十分辛苦。为了避开沿途的乾国士兵,大家不敢走大路,只能沿着山沟、河滩、荒漠的边缘绕行。
这一天午时,一行人终于是赶到了上都城外三十里的塔林。
塔林这里有一片小树林,白桦树和松树混杂在一起,虽然不大,但是足够让这些人稍作休息了。
树木遮挡住了草原上肆虐的风,也遮挡住了远处可能存在的哨探的目光。
常景国等人短暂下马休息,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来,喘了一口气。
有人从马背上解下水囊,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有人从怀里掏出干粮,掰成小块分给同伴。
易哥诺夫把马拴在一棵白桦树上,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一块石头,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常景国没有坐。
他一只手扶着白桦树,另一只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喝了一点水,喉咙里那股干涩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一些。他抬起头,看着周围的林地,看着那些斑驳的树影,忽然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哈哈哈”地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安静的林地里格外刺耳,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树上的秃鹰。
周围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大人在笑什么。
易哥诺夫睁开眼睛,拄着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常景国身边,一脸不解地问道。
“大人……您在笑什么?”
常景国收住笑声,然后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几分自负。
“哼,我笑那李承璟无谋,劳詹少智。”
他抬起手,指着面前这片小树林,手指从东划到西。
“试想一下,如果李承璟事先在这里埋伏一军,待我等休息时候杀出,那我们又会如何啊?”
他说完,又笑了起来,笑声在树林里回荡。
易哥诺夫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笑了起来。周围的士兵们听了,也觉得有道理,紧绷了好几天的心,终于松快了一丝。有人笑着摇头,有人低声附和,有人拍了拍身边同伴的肩膀。
然而常景国话音未落,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
不是一个人在喊,是几百个人在喊。声音从树林的东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箭矢破空的呼啸声,马匹受惊的嘶鸣声。
回头一看,只见张峻带着一批弓弩手从树林深处冲了上来。一见面不由分说,直接下令放箭。
“放!”
箭矢如雨,劈头盖脸地射向正在休息的罗刹国残军。
十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翻在地。
马匹受